四人出了门,巷口的风一吹,衣袂飘飘。
楼镒忽然道:“务观,你什么时候回乡?”
陆离开口道:“务观兄,你……”话没说完,陆游便苦笑一声打断:“在下落榜了。”
周必大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他又何尝不是呢。
陆离:“……”
我可没想问这句,看来落榜还是很影响两人心情。
陆离铁口直断:“在下略懂面相,观两位兄台如此人才,这次不中,日后也必定高中,不必沮丧。”
“承蒙吉言了!”陆游与周必大纷纷抱拳。
“走!”楼镒一挥手,“咱们去御街喝酒,今晚我请客,算是给务观践行。你这一回去山阴,不知何时再见了。”
“好。”众人应和。
御街之上,灯火如昼。
几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最终登上一家名为“熙春楼”的酒楼。
这酒楼三层高,雕栏画栋,门口挂着贴金红纱栀子灯,正是临安城最繁华的去处之一。
四人拣了一间临街的阁子坐下,凭栏可见楼下御街车水马龙的景象,他们的随从则坐在楼下另开了一桌。
跑堂的殷勤地送上菜牌,楼镒正要开口,伙计却堆着笑推荐:“几位官人,小店近日新到一种佳酿,名为‘茅台’,只是……”他顿了顿,“价钱略贵些。”
“哦?”陆游来了兴趣,“如何个贵法?”
伙计压低声音:“这一壶,抵得上寻常美酒十壶。听说是从明州传来的新法子,腊酿蒸鬻,候夏而出,谓之‘大酒’,后劲极大,但醒来却不会引发头疼。”
楼镒微微一笑:“好,就来一壶!”
陆游却皱眉道:“子权,你这是看不起谁?一壶够我们四人喝?”
楼镒洒然笑道:“来,你告诉他们,一壶够我们喝吗?”
伙计陪笑道:“这位客官有所不知,此酒劲道特别大,一杯倒的客官非常多。”
“还有这么烈的酒?”
楼镒挥手让伙计出去,又老神在在道:“务观兄,子充兄,不是我小气,一壶茅台下去,绝对把你们俩都放倒。过量饮酒伤身呐,咱们小酌怡情。”
周必大一愣,旋即恍然大悟,指着楼镒笑骂:“好你个楼镒!这该不会就是你自己鼓捣的那个……那个什么‘蒸馏’的酒吧?”
“正是!”楼镒抚掌而笑,“那日后某便专心科举,将此事全权交给了兄长。没料到兄长速度这么快,连临安都铺到货了。”
陆游闻言也笑了起来,落榜的阴霾似乎被冲淡了些:“我说呢,原来如此。这么说来,这一壶,还真够我们喝的了。不过你这酒卖得贵啊!竟是寻常美酒的十倍,好黑心的家伙,哈哈!子充、陆娘子,今日我们放开了吃,狠狠宰他一顿。”
陆离凑到楼镒耳边悄然道:“好你个楼镒,去了一趟现代,学了不少东西嘛。”
楼镒亦低声耳语:“还要多谢姐姐给机会。第一笔分红到手后,我已在临安城购了一套宅子,正要送给姐姐当谢礼。”
“你们俩在说什么呐?”
“没事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