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粮饷后,所有军士和家丁,必须和新编的军士一起参加训练,违令的人严惩不贷!
“尉迟镇抚,这件事交给你办!”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军官都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尉迟雄此人一向刻板严肃,在雷鸣堡素有“迟扒皮”的外号。
防守大人将这件事交由他主办,看来是要动真格的。
听到韩阳的命令,尉迟雄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只回了一句:“下官遵命!”随后便板着脸重新坐了回去。
见韩阳准备用一堡主官的权力强推政令,其他军官不敢再硬顶,纷纷偃旗息鼓,不再议论。
陈清泉却是不死心似的看向杨启安,不忿道:“杨管队,陈防守当年的家丁,如今可全在你手上。
“那么多年的老兄弟,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你甘心让他们跟寻常军户一个待遇?”
听到陈清泉的声音,杨启安却是看也不看他,只是冷冷回了句:“施政治军,防守大人自有考量,我等下属只管执行就是,岂可妄议上官?”
此话一出,陈清泉只觉胸口一窒,有不敢置信的看向杨启安,咬牙切齿道:“杨启安,你是何时投靠了韩阳?”
陈清泉不知道的是,韩阳为了减少改革主力,早提前拉拢了杨启安这个手上家丁数量最多的家丁队头。
韩阳打算先稳住杨启安,让他继续统领手上的家丁队。
等时机成熟了,再把那些家丁打散,全部编入军中。
陈清泉心中不甘,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
他一抬头,突然看见了韩阳身旁站着的魏护和孙彪徐。
这两名魁梧的军汉正满脸凶光的盯着自己,右手已是按在刀柄上。
陈清泉突然打了个寒蝉,随后哈哈大笑两声道:“既然韩大人坚持,下官等人配合便是。”
说着,他重新坐回位置上,不再言语,只是眸光闪动,不知在想写什么。
韩阳眸光扫视众人,见没人再提出异议,令宋文贤记下本次会议的主要内容,便宣布散会。
此次公布改革计划,韩阳也是看出来了,堡中除了张鸿功、杨启安两名军官,其他军官都反对改革。
这一点韩阳早有预料,毕竟触动利益,比触动灵魂还难。
很快,偌大的千户官厅内便只剩下了韩阳和魏护、孙彪徐、张鸿功、宋文贤、杨启安几人。
如今这五人,算是雷鸣堡韩阳的铁杆支持者。
宋文贤朝上首瞥了一眼,犹豫片刻,还是拱了拱手,进言道:“防守大人,从永宁堡调来的存粮只够一个月用度,发完将士的粮饷,全堡可就一颗粮食都不剩了!
“这改革之事……”
韩阳摆了摆手,轻松道:“宋先生不用担心,粮饷的事我来想办法,我韩阳还不至于让众将士饿肚子!”
闻言,宋文贤、张鸿功、杨启安三人对视一眼,皆是松了口气。
防守大人能在永宁堡静悄悄地练出百余强兵,想必他有自己的办法!
魏护和孙彪徐对视一眼,眉宇间却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
别人不知道,他俩却是清楚,韩阳这次改革,就是一场豪赌。
赌的时间,赌手段,赌那尚未可知的转机
张鸿功几人离开后,孙彪徐正准备再说些什么。
突然间,一名传令兵跑进来,单膝跪地禀道:“防守大人,官厅外顺兴米铺掌柜求见,说是姓崔。”
‘那名天赋异禀的奇女子?’
韩阳眸中一亮,有些惊喜道:“让崔掌柜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