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珠咽了咽口水,鼻子微酸:“那……那你别晕倒啊,我马上叫太医来……”
“我说了,出去。”她再重复一遍,语气未变,可云珠双腿一软,转身跑了出去。
门被关上。
密室重归寂静。唯有九片金光仍在空中缓缓流转,每转一圈,墙上的影子也随之晃动。
凌惊鸿走向第一座鼎,伸手抚过底部的裂缝。这一次,她不再试探,直接用伤口蹭向裂口。
鲜血渗入刹那,整座鼎发出低沉嗡鸣,如同叹息,又似应允。那片金光剧烈一颤,迅速内收,只剩原形三分之二大小。
她低头看向手指伤口。血仍在流,却渐缓,结痂速度远超常理。
她忽然明白了。
不是谁都能修复龙魂。
是她的血,本就与它同源。
古籍曾有一句“守鼎者血脉通灵”,她一向以为是虚言诳语。可此刻,证据就在眼前:云珠是普通人,血只能引动鼎身微震;而她的血,却能让碎片真正归位。
她踉跄一步,扶住鼎身。
冷汗自鬓角滑落。
她不是偶然得玉佩,也不是侥幸解开机关。她是被选中的,或者说,她本就是其中一部分。九鼎认她,不是因玉佩,而是因她的血。
玉佩只是钥匙,她是锁芯。
她抬头望向那九片金光。它们静静悬浮,仿佛在等待她的下一步。
若继续以血滋养,它们是否能完全闭合?九鼎一旦完整,又将引发何等变故?
她不知道。
但她清楚,一旦开始,便无法回头。
她抬手,准备再割一刀。
刀刃尚未落下,整个密室骤然震动。
九片金光同时爆亮,瞬间聚拢于中央,旋即猛烈弹开,尽数退回各自鼎中。鼎身符文疯狂闪烁,似在警告,又似在抗拒。
她僵立原地。
怀中玉佩陡然发烫,灼得胸口生疼。
她终究没有再动手。
匕首仍举在半空,血珠一滴滴坠落,在地面凝成小小的金色斑点。
外面天光已明,阳光照入,一半落在她脸上,另一半隐于阴影。她双眸明亮,却令人望而生畏。
她伫立不动,宛如一尊自尘土中掘出的古老铜像。
血仍在滴。
一滴。
两滴。
第三滴落地时,角落的老鼠忽然停下啃噬木头的动作,抬起头,静静望着她——眼中闪烁的,正是与金光同色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