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个人没有动。他把秘卷翻到最后一页,看了几眼,然后合上,放回书架。动作很慢,很从容,像在自己家看书。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当上副堂主吗?”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像砂纸刮过铁板。
“不知道。”云无心握紧剑柄。
“因为我够慢。”那个人转过身来。
四十多岁,圆脸,没胡子,眉毛很淡,眼睛很小。穿着天师府的灰色道袍,腰上挂着一块木牌,牌上刻着“执事”两个字。林默认得他——白天宴席上,从偏厅门口经过的那个执事。袖口有剑宗纹路的那个。
“慢?”云无心皱眉。
“快的人容易犯错。慢的人,每一步都想清楚了再走,不会错。”执事笑了,“比如现在。你们冲上来,想抓我。但你们想过没有,我为什么要在今晚动手?”
云无心没有说话。
“因为明天你们就要论道了。论道之后,你们就要破六丁六甲局。破了局,凌掌门的事就不好办了。”执事从书架上抽出另一本书,翻了翻,又放回去,“所以今晚,我必须拿到秘卷。拿到秘卷,就知道怎么阻止你们破局。”
“你拿到了吗?”林默问。
“拿到了。”执事拍了拍胸口,“秘卷的内容,我全记在脑子里了。”
“那你走不了了。”
“是吗?”
执事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手里握着一把剑。剑很短,只有匕首的长度,剑刃是黑色的,不反光。剑柄上刻着太虚剑宗的标记——一朵云,云中藏着一把剑。
云无心认出了那把剑。
“影剑。”她的声音变了,“你是影剑堂的人。”
“副堂主。”执事纠正她,“凌掌门座下,影剑堂副堂主。”
“影剑堂的人,不是都在太虚山吗?”
“凌掌门派我来龙虎山,已经三年了。”执事把剑横在身前,“三年,我从一个普通执事做到了副堂主。靠的不是剑法,是耐心。”
“你潜伏了三年?”
“三年零两个月。”执事笑了,“比你在太虚剑宗练剑的时间还长。”
云无心的剑动了。
不是刺,是劈。从上往下,带着风声,直劈执事的头顶。执事侧身,剑刃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削掉了一块衣料。他的身体很灵活,完全不像四十多岁的人。
“太虚剑诀第三式,劈山。”执事后退一步,“你练了十年,还是这个水平?”
云无心没有回答。第二剑来了,刺。直刺执事的胸口。执事用短剑格挡,两剑相碰,溅出几点火星。云无心的剑沉,执事的剑轻,格挡的时候执事的虎口震裂了,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第二剑,你挡不住。”云无心收剑,又刺。
第三剑。同样的角度,同样的力度,同样的速度。执事用同样的方式格挡。这一次,他的剑断了。黑色的短剑从中间裂开,上半截飞出去,插在天花板的木梁上。下半截还在他手里,但已经没用了。
执事扔了断剑,笑了。
“你的剑法,比三年前好了。”
“三年前你见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