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亲自去还。
阮三娘忽然道:“等等,还是看一眼再端过去。”
说着,她让人打开盖着的布。一看,满屋子的人都静了一瞬。
阮三娘脸色漆黑:“欺人太甚了!”
她拿起一匹布,随手一扯,布裂开一道口子。再掀开另一处,给的钗环首饰竟然是生了锈的。
梅心急忙掰开看了看,气得摔在地上:“是铁做的,外面包了一层银。”
裴芷看了,心底慢慢凉了。
她慢慢道:“把这些都收起来吧,不带去兰庭园了。”
她低声道:“外祖母看了会伤心的。”
阮三娘见她面上难过,心里也跟着难过心酸起来。
谁曾想那婆子哭穷倒也罢了,竟然使了这一阴招来。
若是裴芷闹了起来,苏老夫人必然勃然大怒去与苏大夫人闹。苏大夫人只要推说是手下人办错了差事,大抵是不会有什么处罚的。
苏老夫人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将长房长媳撸下去,夺了掌家权。
而若是裴芷什么都不说,便又要恶心了自己。
这招与上次那被毁了的珠宝匣子的招数,一模一样。
目的便是容不下裴芷,要让她知难而退离开苏府。
裴芷换了衣服,整了妆容去了兰庭园。
苏老夫人见她来了,十分高兴:“我说你今日必定来的,果然来了。”
徐嬷嬷笑道:“老太太心疼表小姐,表小姐也是记挂老太太的。所以一开始老奴便输了。”
苏老夫人笑呵呵:“知道输了就好。”
裴芷这才知道苏老夫人闲时与徐嬷嬷打了赌,赌她午间来不来。
她见苏老夫人兴致盎然,又如此疼爱她,心中那点难过便悄悄藏了起来。
不管别人怎么看待她,她只看外祖母高不高兴。
能遮掩一日便是一日,反正她会慢慢寻个好点的借口,再离开苏府。
苏老夫人握着裴芷的手,打量个没完。
临近端午,天气炎热。裴芷今日穿着一件粉色薄绸开领长裙。如云乌发全数梳了起来,做流云髻。
粉色的荷叶敞袖随着抬手,露出一小截如玉藕似的胳膊,清瘦的腕间戴着一只水头极好的翡翠手镯。
还有一只缠了一截红线的金镯。
金镯轻磕玉镯,在腕间隐约有叮当响声,十分悦耳。
人依旧是金娇玉贵的可人样子,比刚见时气色更好。苏老夫人十分满意。
“总算将祖母的话都听进去了,懂得穿金戴银,衣衫也不要尽是素色的。”
“如此不是很好?按着这个样子,很快就有好人家寻上门来与苏府结亲了。”
苏老夫人信心满满,轻拍着裴芷的手,“一会儿用过午膳,一些帖子我与你一起挑挑。”
裴芷手僵了僵,但看着苏老夫人殷切的眼神。
她心里叹了口气,软软答应:“好。一切凭外祖母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