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就要起身。
“等等。”曹爽拉住她,“现在倒立?”
“趁现在。”她认真地说,“而且……月圆的时候,据说更容易怀上。”
曹爽看着她,她却毫不在意,眼里只有某种期待。
他坐起身,把枕头叠好放在墙边:“先靠这儿歇会儿,别着急。”
程数却已经跪坐起来,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地,慢慢把腿抬向墙面。她的动作不算熟练,腰有点晃,脚尖绷得发白。
“调整重心!”曹爽赶紧扶住她的腰。
“我知道……”她咬着牙,努力稳住,“正在调整适应。”
月光落在她汗湿的额角。
曹爽托着她,像托着一个小心翼翼的愿望。
三分钟后,程数撑不住了,软倒进他怀里。
“失败了……”她嘟囔。
“不,很好。明天再试。”曹爽把她裹进被子里,温热的手覆在她小腹上,“你刚才倒立的样子……很美。其实不用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程数轻嘬曹爽嘴唇。
“真的?”
“当然是真的。”他低头回吻。
程数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泪光。
沉默几秒,她温柔开口:“刚才那个电话……真不要紧?”
曹爽手一顿,女人的第六感这么敏锐?
他低头看她。
她没躲,就那么看着他,有担忧,更有信任。好像在说:你说不要紧,我就信。但我还是想问一句。
曹爽斟酌片刻。
“有人觉得我在媒体面前说了不合适的话。”他说,“所以把春晚邀约收了回去。”
程数的眼睛微微睁大。
“春晚邀约?”
“嗯。”
“收回?”
“嗯。”
沉默。
程数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那你刚才说不要紧?”
“是不要紧。”曹爽平静道。
程数盯着他三秒。
“曹爽。”
“嗯?”
“你认真的?”
曹爽抬起头,看着天花板。窗帘没拉严,有一束月光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边。
“程数,”他说,“你知道春晚那个舞台,每年有很多人想上!”
程数没说话。
“挤破头。”曹爽说,“上去了,就是荣誉,就是认可,就是‘成了’。”
他顿了顿。
“但我发现,真正有年味的,不是春晚的舞台,而是此刻身边的你。”
此刻的程数觉得这是世界上最醉人的情话,两眼蓄满晶莹。
“我有金棕榈。有票房。有观众。最重要是有你。”曹爽的声音很淡,不似说服谁,只是在陈述,“春晚上了,我不会多一块肉。不上,也不会少一块肉。”
他低头看她。
“而且你比春晚好看。”
程数被感动得稀里哗啦,讲脸埋进曹爽怀里:“就你嘴甜。害我担心。”
曹爽心头一软。
“担心什么?”
“担心你硬撑啊。”程数抬起头,瞪着他,“男人不都是有事不说,憋着,然后半夜独自在阳台抽烟。”
曹爽讶异,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程数,电视剧看多了吧。
“我不抽烟。”
“那是比喻!”
曹爽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觉得挺有意思。
“所以,”他说,“你刚才那样,是想让我放松?”
程数脸又红了,把脸埋回去。
“不告诉你。”
曹爽笑了,将她搂得更紧。
窗外的月光又挪了一点,银边变成了银片。
沉默了一会儿,程数又开口。
“那你现在想喝茶吗?”
“不喝,等下睡不着。”
“那……备孕的事,你还有什么建议?我都听你的。”
曹爽困意来袭,没了继续话题的动力。
“睡吧。”他说。
程数靠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
“嗯。”
沉默。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
“曹爽。”
“嗯?”
“睡了吗?”
“恩。”
“我明天再练练瑜伽。”
曹爽没答。
程数闭上眼,睫毛微颤,嘴角带着笑意。
半天一道声音传来。
“好。”
夜深了。
怀里很暖。
那件淡紫色的睡衣搭在床尾,像一片未落的晚霞——不耀眼,却足够照亮想要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