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的价值,远不止这些吃的。我陆野做生意,讲究个公道。这钱你留著防身,以后用得著。”
其实这哪叫公道啊。
这顶皇冠要是拿到欧洲去,起码能拍出上百万英镑的天价。陆野给的这点东西,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但在此时此刻的莫斯科,对於塔季扬娜来说,陆野给的不是物资,是命。
是她们祖孙俩活下去的希望。
“您……您是个好人。”
塔季扬娜握著那叠带著体温的美金,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想要弯腰行礼,却被陆野一把扶住。
“別介,咱们各取所需。”
陆野把皇冠隨手递给娜塔莎收好,那动作隨意得像是在递一个烂白菜。
“夫人,要是家里还有这种『不值钱』的老物件,或者是什么地契房契之类的,隨时可以来找我。”
塔季扬娜擦了擦眼泪,像是想起了什么。
“家里……確实还有些老家具,还有几幅画。”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过都很旧了,也不知道您能不能看上眼。如果您不嫌弃,可以去寒舍坐坐吗就在阿尔巴特大街。”
阿尔巴特大街
陆野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可是莫斯科最古老、最繁华的商业街,相当於京城的王府井!住在那地方的人,非富即贵。
那里的老宅子,本身就是无价之宝!
“不嫌弃,一点都不嫌弃。”
陆野笑得那叫一个灿烂,整理了一下大衣领子。
“正好我也想看看,伯爵家的老宅子是个什么样。请吧,夫人。”
……
半小时后。
车队停在了阿尔巴特大街的尽头。
这里虽然萧条了不少,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繁华。两侧全是巴洛克风格的古老建筑,墙壁上雕刻著精美的浮雕。
塔季扬娜带著陆野,走进了一座带花园的独立小公馆。
铁柵栏门已经生锈了,花园里杂草丛生,覆盖著厚厚的积雪。但那栋三层高的小楼,依然透著股子掩盖不住的贵气。
推开门。
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著木头的香气扑面而来。
借著手电筒的光,陆野看到了一屋子的……宝贝。
真的是一屋子。
从脚下的波斯地毯,到墙上掛著的油画,再到那摆满了一整面墙的书架,还有那些明显是手工打造的红木家具。
虽然落满了灰尘,虽然显得有些破败,但那种歷史的厚重感,是任何暴发户装修都模仿不来的。
“家里……就您一个人”
陆野环视了一圈,有些惊讶。
这房子太大了,大得有些空旷,有些渗人。
“都走了。”
塔季扬娜把那一箱箱物资指挥著人搬进储藏室,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有的死了,有的逃到了国外。现在,这里只剩下我和小孙女,守著这堆没用的破烂过日子。”
她嘆了口气,走到壁炉前,想要点火,却发现柴火早就烧光了。
“让您见笑了,连口热茶都喝不上。”
“没事,我不渴。”
陆野摆摆手,目光却像雷达一样,在这栋房子里来回扫视。
好地方啊。
位置绝佳,独门独院,而且闹中取静。
最关键的是,这么大一份家业,现在竟然只有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妇人守著。
这哪里是房子
这分明就是一块摆在嘴边的肥肉,而且是已经烤熟了、滋滋冒油的那种!
陆野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转过头,看著正在那里给孙女冲牛奶的塔季扬娜,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
这房子,他看上了。
而且,他不仅要房子,他还想要这条街!
“夫人。”
陆野走过去,声音放得很轻,带著一种恶魔般的诱惑力。
“您有没有想过……换个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