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那双阴鷙的眼睛里闪烁著即將弒父夺权的疯狂。
“去死吧,老东西!”
他在咆哮,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掩盖心底那一丝对教父积威多年的恐惧。
然而,他的手指终究没能扣下去。
“砰——!”
不是枪声,而是一道银色的闪电划破了满是尘土的空气。
陆野手中的那把军刺,像是有生命的毒蛇,瞬间脱手而出。在蛮牛劲的加持下,这把匕首的速度突破了音障,带著悽厉的尖啸,精准无比地扎进了安德烈持枪的右手手腕。
“噗嗤!”
利刃入肉,甚至切断了骨头。
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带著安德烈的手臂向后扬起,那把原本指向伊万诺夫的手枪,“啪嗒”一声掉落在地,走火打在天花板上,震落一层石灰。
“啊——!!!”
直到这时,安德烈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才迟迟响起。
他捂著只剩下一层皮肉连著的断手,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瞬间染红了昂贵的地毯。
屋里剩下的几个人全傻了。
除了安德烈,会议桌旁还坐著两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一个是光头,脖子上纹著蝎子;另一个是个独眼,手里还夹著雪茄。
这是莫斯科另外两大黑帮“战斧”和“光头党”的头目,也是安德烈勾结的外援。
刚才他们还一副看戏的表情,等著瓜分伊万诺夫的遗產。可现在,看著如同杀神降临的陆野,他们手里的雪茄都掉了,下意识地想要拔枪。
“晚了。”
陆野迈过破碎的门板,军靴踩在满是木屑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安德烈一眼,目光冷冷地锁定了那两个想动手的帮派老大。
“赵铁柱!”
“到!”
伴隨著一声暴喝,窗户玻璃被猛地撞碎。
早已埋伏在外的野狼商队队员,像是一群从天而降的天兵,拉著绳索破窗而入。
“噠噠噠——!”
微冲的火舌在狭窄的会议室里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那两个老大的保鏢还没来得及抬枪,就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筛子。鲜血飞溅在墙壁上,绘成了一幅残酷的抽象画。
眨眼之间,局势逆转。
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那两个老大的脑门上。
“別……別杀我!我是战斧的……”
光头老大嚇得举起双手,声音都在哆嗦。
“你是谁不重要。”
陆野走到会议桌的主位,也不嫌脏,一脚把安德烈踢开,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从兜里掏出那方沾了灰的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擦著手上的血跡,眼神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晚的菜色。
“重要的是,你们动了我的人。”
他转头看向脸色苍白、却依然强撑著坐在椅子上的伊万诺夫。
“爸,您受惊了。”
伊万诺夫看著眼前这个满身煞气的女婿,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了除欣赏之外的……敬畏。
这个年轻人,比他年轻时还要狠,还要狂。
“留活口吗”
伊万诺夫喘著粗气,指了指地上的三个叛徒,“按照家规,是要三刀六洞的。”
“家规”
陆野嗤笑一声,把脏手帕扔在安德烈脸上。
“那是你们的规矩。现在,这里我说了算。”
他站起身,走到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帮派老大面前。
“你们刚才想杀我老丈人,瓜分我的地盘,是吧”
“误会!陆先生,这是误会!都是安德烈这个畜生挑拨的!”独眼老大拼命解释,冷汗把后背都湿透了。
“是不是误会,下地狱去跟阎王解释吧。”
陆野不想听废话。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西伯利亚,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那就得把事做绝,做到让所有人想起这晚都做噩梦。
“全杀了。”
陆野转过身,背对著他们,淡淡地下达了判决。
“一个不留。”
“砰!砰!”
两声沉闷的枪响,伴隨著重物倒地的声音。
那两个在莫斯科地下世界呼风唤雨的大佬,就这么稀里糊涂地送了命,成了权力更迭的祭品。
安德烈还在地上抽搐,看著两个盟友瞬间毙命,他眼里的光彻底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