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后生,比护院多多了。
后宅那边,热闹还是热闹。
林棲阁还是林棲阁,林噙霜还是那个会来事儿的林噙霜。盛紘去她那儿,她还是那样温柔小意,软语温存,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
有时候盛紘看著她,心里头也会想:这女人,知不知道我在外面干什么
应该不知道。
可就算知道,她也不会说。她聪明得很,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小蝶那边,是另一种滋味。
她不像林噙霜那么会说话,也不像林噙霜那么会伺候人。她去盛紘屋里,总是低著头,红著脸,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盛紘有时候故意逗她,她就更慌了,连话都说不利索。
可她伺候人的时候,那股子认真劲儿,又让他觉得不一样。她给他倒茶,会先试试水温;给他铺床,会把被角掖得严严实实;给他捶腿,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这是她在卫氏身边练出来的。
盛紘享受这种伺候。不是林噙霜那种算计好的温柔,是一种朴素的、笨拙的、却让人心里头髮暖的好。
卫氏那边,他还是去。
去得不多,三五天一回。去了就坐一会儿,问问身子,看看明兰,说几句家常。卫氏还是那副样子,淡淡的,不冷不热的。可盛紘发现,她看他的眼神,好像没那么疏离了。
也许是因为小蝶。也许是因为新院子。也许是因为別的什么。
他说不清。
反正,他觉著舒坦了。
腊月二十三,小年。
盛紘坐在书房里,翻著帐本。
门外头,陈伯进来回事儿,说宥阳那边今年送的年货到了,比去年还多两车。
盛紘点点头,让他看著收。
陈伯又说了几件事,什么厨房要添人,什么门房要修窗,什么王氏那边说今年过年要多备些鞭炮,林噙霜那边说要请戏班子来唱两天。
盛紘一一应了。
等陈伯退下,他又翻开帐本。
帐本上,记著他这两个月收的人。
押司三个,书吏五个,孔目三个,巡检两个,差役五个,门子四个,库丁两个,还有郑怀义身边的师爷、幕僚、长隨,已经开始养的门口和死士以及护院
一百二十七个人。
数量够了.
这些人,就像钉子一样,钉在扬州府衙的各个角落。管库房的,管文书的,管帐目的,管关卡的,管传话的,管跑腿的——衙门里头那些关键的中层,已经被他楔进去一小部分了。
郑怀义那边有什么动静,他第一个知道。
衙门里有什么风声,他第二个知道。
街面上有什么流言,他第三个知道。
还有门客和死士,护院,也是自己手里的初步的力量了,明面上暗地里都有。
他合上帐本,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