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六,禹州至清平县
大军晓行夜宿。
顾廷燁率五百骑兵为先锋,一人双马,轮换骑行。沿途但凡遇兗王斥候,不待对方反应,铁骑已至。刀光闪过,尸首倒在路旁,马蹄不停。
清平县城门在望时,已是傍晚。
城门紧闭。城头人影幢幢,火把明灭。
顾廷燁勒马,看著那城门,没说话。他从怀里掏出一封檄文,交给身边一个嗓门大的军士。
那军士催马上前,声音在暮色里炸开——
“兗王谋逆!皇帝遗詔在此!禹州赵团练奉詔勤王!沿途州县,望风归附者既往不咎!执迷不悟者,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城头静了一瞬。
然后,城门开了。
清平县令亲自迎出来,双手捧著粮册,跪在道旁。
“下官……下官恭迎王师!”
顾廷燁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粮草备好,明日一早,大军过境。”
当夜,赵策英率后军赶到,收编县兵二百。盛紘在临时落脚的驛馆里连夜起草檄文,齐秀才磨墨铺纸,一盏茶工夫,三封檄文写成。
快马连夜出城,往周边三县去了。
八月十七,永寧县外
斥候来报时,顾廷燁正在马上啃乾粮。
“前方二十里,发现兗王兵马,约三百人。”
顾廷燁把最后一口乾粮塞进嘴里,咽下去,抹了把嘴。
“传令,列阵。”
那一仗,打得乾净利落。
顾廷燁把人分成三队。一队正面诱敌,一队左翼包抄,一队右翼截杀。等兗王那三百人反应过来,已经陷在包围圈里。
半个时辰,战斗结束。
缴获的军令送到顾廷燁手里时,他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军令上写著——
“京城已定,邕王已死。速剿禹州叛军,勿使近京。”
他把军令收好,翻身上马。
“走,去见团练使。”
当夜,军中大帐。
赵宗全看著那纸军令,手微微发抖。
“京城已定……那咱们……”
盛紘接过军令,看了一眼,放在案上。
“赵兄,你信吗”
赵宗全愣住了。
盛紘指著那军令:“若真的大局已定,他何必派兵来拦若真的大局已定,他何必说『速剿』”
他顿了顿。
“这军令,恰恰说明,京城还乱著。兗王只是占了先手,未必坐稳了那把椅子。”
赵宗全看著他。
“盛兄……”
“兗王在怕。”盛紘说,“他越怕,咱们越快。”
帐中静了一瞬。
顾廷燁第一个开口:“盛大人说得对。三日之內,必抵京城。”
赵策英跟著点头:“父亲,机不可失。”
赵宗全看著他们,又看看那纸军令。
他的手,不抖了。
“传令下去,明日卯时出发,急行军。”
八月十八,安阳县
安阳县令开城迎奉时,兵力已增至五千三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