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发布檄文。
齐秀才连夜写了十几份檄文,盖著赵宗全的印,盖上那方遗詔的印,用火漆封好,派快马送到周边各个州县。
檄文上写得很清楚——
“兗王谋逆,弒君乱国。先帝遗詔,命我等勤王討贼。今率义兵,直指京师。沿途州县,望风归附者,既往不咎;执迷不悟者,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这话狠。
可乱世,就得狠。
盛紘把檄文看了一遍,点点头。
“发吧。”
快马衝出城门,扬起一路尘土。
第三件,封锁消息。
盛紘让人把禹州城的四个城门全关上,只留一个,派重兵把守。
只许进,不许出。
那些可疑的人——行商、走贩、外地口音的——全扣下,等大军走远了再放。
城门口排起了长队,有人骂骂咧咧,有人急得直跺脚,可看著那些拿著刀枪的兵,谁也不敢真闹。
一个走贩模样的人被拦下来,按在墙边搜身。搜出一封信,还没递出去,就被一把抢走。
那人脸色白了。
盛紘接过信,看了一眼。
是送给兗王那边的人的。
他把信收起来,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腿一软,跪在地上。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也是受人指使……”
盛紘摆摆手。
“带下去。”
那人被拖走了。
盛紘站在城门口,看著那排起的长队,看著那些焦躁的脸,看著那些偷偷摸摸的眼神。
他知道,兗王在各地都有眼线。
消息多封锁一天,大军就多走一天的路。
能拖一天是一天。
做完这三件事,他才翻身上马。
队伍已经开拔了。
前头的人已经走出好几里地,后头的人还在陆续跟上。尘土飞扬起来,遮天蔽日,把清晨的阳光都挡住了。
盛紘坐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禹州城。
城墙还是破的,城门还是旧的,城头那棵老槐树,叶子都黄了,在风里晃著。
他在这城里住了好几年。
从扬州来的时候,觉得这地方破,穷,小。可住著住著,就习惯了。
他看了那城一眼。
然后转过身,一夹马肚子,走了。
这一去,再回来,就不一样了。
消息传到后宅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太阳升得老高,晒得人发懒。
王氏正在正院里看帐本。墨兰的嫁妆,一样一样列出来,绸缎多少匹,首饰多少件,家具多少套,陪房多少人。她看了又看,算了又算,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刘妈妈忽然跑进来。
跑得太急,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了。她扶著门框站稳,脸色煞白,喘著气。
“大娘子!大娘子!老爷……老爷带著兵走了!”
王氏愣在那儿。
手里的帐本啪地掉在地上,纸张散了一地,可她顾不上捡。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