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十个,一百个,一千个——
到最后,三万七千人,整整齐齐,全站在了左边。
顾廷燁看著底下那些人,嘴角慢慢扬起,忽然笑了。
“將士们听真——从今往后,我与诸位,同生共死!”。”
当夜,四大营全部归附。
十一万九千禁军,尽入囊中。
加上城外带来的五千八百人,共十二万四千八百人。
盛紘站在西门外,看著一队队禁军从各个方向涌来,火把连成一条条火龙,匯聚成一片汪洋。人喊马嘶,脚步声震天,连脚下的地都在微微发颤。
齐秀才站在旁边,声音都抖了。
“老爷……十二万人……全部收编了……”
盛紘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望著那片火光的海洋。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没有笑。
因为他知道,最难的那一关,还在宫里。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沉而稳,“连夜整编。各营暂由原將领统带,明日听候分派。”
“是。”
八月二十日,辰时。
天刚蒙蒙亮,皇城司正堂里灯烛燃了一夜,烛泪堆得老高。案上的茶水换了一遍又一遍,可没人顾得上喝一口。
盛紘站在上首,面前摊著禁军名册和京城防务图。一夜没睡,他的眼睛熬得通红,可腰板还是笔直,声音还是稳的。
堂下,坐满了人。
赵宗全、赵策英、顾廷燁、长柏、长枫坐在上首。还有昨夜新归附的几个禁军將领。齐秀才带著几个幕僚,坐在侧席,铺纸研墨,隨时听候。
盛紘开口。
“昨夜收编,禁军归附者,十一万九千人。加上城外带来的五千八百人,共十二万四千八百人。”
堂中静了一静。
十二万人。
京城最强的兵力,如今都在这里了。
“叛军那边,一万一千人,死的死,降的降,散的散。残余不过两千,跟著兗王困在宫里。”盛紘顿了顿,“宫城坚固,强攻不易。”
赵宗全问:“那咱们怎么办”
“围。”盛紘的手指落在防务图上,一一点过,“东华门、西华门、午门、神武门,四门各派重兵把守。宫墙外所有通道,全部封锁。任何人出入,必须持我军令牌。”
他抬起头。
“兗王困在里头,要粮没粮,要水没水。他那点人,撑不过三天。”
眾人点头。
盛紘拿起一叠令牌。
“现在,分兵。”
“长枫。”
长枫起身抱拳。肋下的伤还疼著,可他站得笔直,目光炯炯。
“你领西大营,镇守西城。西城是禁军大营所在,不容有失。你的职责——稳住西城,隨时策应。”
长枫双手接令:“是。”
“长柏。”
长柏起身。
“你领南大营,镇守南城。南城是百官宅邸所在,需防有人趁乱生事。你的职责——安稳南城,不许任何人私通宫城。”
长柏接令。
“顾二郎。”
顾二郎起身
“你领北大营,镇守北城。北城靠近宫城后门,兗王若突围,必走神武门。你的职责——守住北城,不放一兵一卒。”
顾二郎双手接令,声音洪亮:“是!”
盛紘看向赵策英。
“策英,你领东大营,镇守东城。东城是宫城正面,兗王若想硬冲,必走东华门。你的职责——守住东城,截杀突围之敌。”
赵策英起身,接过令牌。
“是。”
看相眾人
“镇守时注意接管京城粮库、兵器库,城內巡逻、维持秩序、安抚百姓。京。”
齐声应道:“是。”
最后,盛紘看向赵宗全。
“赵兄,你领剩余五千人,坐镇中军。大营设在內城之外,居中调度。”
赵宗全点头。
盛紘放下令牌,目光缓缓扫过堂中每一个人。
“各人职责,都已清楚。从此刻起,禁军不再是乱兵——是我大宋的禁军。”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分赴其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