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里,盛紘正坐在书房看摺子。齐秀才把捷报抄本递进来,他接过去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知道了。”
盛紘低下头,继续看摺子。
可他的嘴角,微微翘了翘。
四月二十八,太子中军抵达幽州城外。
那一日,天终於放晴了。
幽州城,就在眼前。
城墙高大,比京城只矮三尺。城头飘扬著辽军的旗帜,黑底白字,看得人心里发堵。
这座城,丟了一百年了。
太子骑在马上,看著那座城,看了很久。
顾廷燁催马过来,在他身侧停下。
“殿下,斥候探过了。城里只有一万五千辽军,守將是辽国的名將,叫耶律洪,打过不少硬仗。”
太子点点头。
“火器营到了吗”
“到了。都在后头。”
太子勒转马头,看著身后那黑压压的队伍。
三千火器营,五百火銃手,两千掷弹手,两万步卒。
他的目光,落在队伍最后那几十辆马车上。
那是从京城一路运来的,上头盖著厚厚的油布。
“投石车呢”
顾廷燁笑了。
“也到了。比火器营还早到两天。孙大人亲自押送的,一路上换了三回轴,总算没耽搁。”
太子点点头。
“震天雷呢”
“运了五百枚。都是加强版的,比寻常的大一圈,装药多三成。孟头领说,这玩意儿炸开,能把城门轰成渣。”
“传令下去,围城。”
五月初一,攻城开始。
第一日,试探。
太子让火器营对著城门打了几轮,看看辽军的反应。城门被轰得坑坑洼洼的,可没破。城头的辽军往下射箭,被火銃手点了名,射了三箭,倒了两排,剩下的再也不敢露头。
第二日,太子调整了打法。
他把掷弹手分成十队,每队五十人,趁著夜色摸到城墙底下,把手炮往城里扔。一晚上扔了两千枚,炸得城里鸡飞狗跳。辽军出来追,被火銃手打了伏击,丟下几十具尸体,又缩回去了。
第三日,太子把眾將召到帐中。
“明日总攻。”他的手指点在舆图上,“东门、西门、北门,佯攻。南门,主攻。”
顾廷燁问:“殿下,南门怎么打”
太子指著那几十辆马车。
“投石车,架在南门外三百步。加强版震天雷,往城门上招呼。”
帐中静了一瞬。
长柏开口:“殿下,投石车攻城,歷来是砸城墙。可城门……”
太子笑了。
“孙大人让人试过了。加强版的震天雷,装药多,铁壳厚。扔出去,炸开,铁片能崩出十几步远。要是直接命中城门,能把门栓震断。”
他看著眾將。
“咱们不打城墙。就打城门。城门破了,咱们衝进去,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