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四,辰时,总攻开始。
东门外,顾廷燁的五千人摆开阵势。战鼓声震天响,火器营对著城头一顿轰,压得辽军抬不起头。云梯架上去,敢死队往上冲。
西门外,同样杀声震天。
北门外,三千人列阵,隨时准备截杀出城之敌。
南门外,太子亲临阵前。
二十辆投石车,排成一列。每辆车后头,站著五个掷弹手。他们脚下,是一筐一筐的加强版震天雷——比寻常的大一圈,黑乎乎的,沉甸甸的。
太子举起手。
“目標——城门。放!”
第一轮,十枚震天雷呼啸著飞出去。
有的砸在城墙上,轰然炸开,砖石横飞。有的落在城门前的地上,炸出一个个大坑。有一枚,正中城门。
“轰——”
那一声响,比別的都大。
木屑横飞,城门的正中,被炸出一个大洞。
城头的辽军慌了。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有人往下射箭,可箭还没落地,第二轮的震天雷又到了。
第二轮,还是十枚。
这回有三枚命中城门。
那扇城门,终於撑不住了。门栓断裂,门扇歪斜,中间那个大洞,能容一人钻过去。
第三轮,又是十枚。
这一轮,直接往门洞里招呼。
震天雷穿过那个大洞,飞进城去,在门洞后头炸开。城门的另一侧,惨叫声响起一片。
太子拔出刀。
“火器营,上前!对著门洞,打!”
三千突火枪,列成三排,轮番齐射。子弹穿过门洞,打进城里,打得里头的辽军抬不起头。
“掷弹手,上前!往门洞里扔手炮!”
手炮一枚一枚扔进去,在城里炸开。
“冲!”
步卒们吶喊著,衝进那个门洞。
城门后头,是一片狼藉。辽军的尸体横七竖八,活著的往城里逃窜。步卒们追上去,见人就砍。
巷战打了整整两个时辰。
辽军退到城中的守备府,依託院墙死守。太子让人把剩下的震天雷运上来,对著院墙一顿轰。
轰轰轰几声,院墙塌了半边。
辽军从里头衝出来,想拼死突围。火銃手早已等在两边,砰砰砰一阵打,衝出来的倒了一地。
酉时三刻,耶律洪被俘。
他被押到太子面前时,浑身是血,可眼睛还瞪著。
“你们……你们用的什么妖法”
太子看著他,没有说话。
顾廷燁在旁边笑了。
“妖法那是火器。大宋的火器。”
耶律洪愣住了。
太子挥了挥手。
“带下去。”
五月初五,太子站在幽州城头。
脚下,是那座丟了百年的城。
身后,是正在清理战场的將士们。
远处,太阳正在落山,把半边天烧得通红。
他深吸一口气。
“传令下去,写捷报。”
五月十五,幽州的捷报送进京城。
八百里加急。捷报上写得很详细——
“……臣命投石车二十架,列阵南门外。用加强版铁壳震天雷五百枚,轮番轰击城门。三轮过后,城门破。臣率军冲入,巷战两个时辰,全歼守敌一万五千,俘敌將耶律洪以下三千人。幽州城,已復。”
皇帝赵宗全看了,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祖宗牌位前,点了三炷香。
六月初八,长柏左路传来消息。
那日京城热得很,蝉鸣震天。盛紘正在书房里摇著扇子看帐本,齐秀才跑进来。
“公爷!大少爷的捷报!”
盛紘接过来看。
长柏的字写得工整,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儿长柏谨稟父亲大人膝下:六月初三,儿率左路军行至易州城外八十里,遇辽军偏师一万。初四接战,火器营三排齐射,毙敌两千,余眾溃散。初六,易州守將献城投降。儿已率军入城,安抚百姓,张贴告示。易州已復。儿长柏百拜。”
盛紘看完,把捷报放在桌上。
七月初九,右路勛贵那边也传了捷报。
打的是武州和朔州,两座小城,守军不多,围了半个月,总算拿下来了。
捷报写得花团锦簇,把自己夸了又夸。什么“亲冒矢石”“身先士卒”“一马当先”,恨不得把自己写成关公再世。
皇帝赵宗全看了,笑了笑。
“让人抄了,也贴出去。”
有著攻城利器,城墙几乎起不来多大作用,在辽国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一路高歌猛进,
七月二十,太子攻下应州。
八月初三,太子攻下寰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