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二,太子攻下朔州。
八月十八,腐朽了的辽国终於集结好了成规模的兵力。
燕云十六州,丟了十四个。再任由打下去,江山就要没了。
从各地方抽调精壮,凑了五万骑兵,交由大將萧天佐统领,南下决战。
消息传到大营,太子召集眾將议事。
顾廷燁第一个开口:“五万骑兵,这是辽国的家底了。打掉这五万,辽国十年之內无力南顾。”
长柏看著舆图,皱眉道:“五万骑兵,来去如风。咱们火器营虽然厉害,可若是被他们突入阵中……”
太子点点头。
“所以,得选个好地方。”
他的手指点在舆图上。
“涿州以北,有片平原。东西有山,南北开阔。咱们在那儿列阵,背山面敌,让他们冲。”
顾廷燁眼睛一亮。
“背山列阵,骑兵冲不起来。他们只能正面冲,正好撞上咱们的火器营。”
“就是这个意思。”
八月二十二,两军相遇於涿州以北。
那是一片平原,东西两侧是低矮的山丘,南北开阔,一眼望不到头。
辽军五万骑兵,黑压压的一片,铺天盖地。
宋军两万步卒,列成方阵,背靠山丘。
最前排,是八千火器营。他们端著突火枪,枪口朝前,等著。
第二排,是四千火銃手。他们伏在地上,火銃架在支架上,瞄准著远处。
第三排,是两千掷弹手。他们腰间掛满了手炮,脚下是一筐一筐的震天雷。
后头,是刀盾手、长枪手、弓箭手,按兵种列阵。
太子站在阵后的一处高坡上,看著远处那黑压压的辽军。
顾廷燁在他身边,手按刀柄。
“殿下,他们动了。”
辽军的骑兵开始移动,像潮水一样,缓缓向前。
先是一阵箭雨。
辽军在三百步外放箭,箭矢如蝗虫般飞来。宋军的盾牌手举起大盾,护住火器营。
噹噹当一阵响,大部分箭被挡住了。少数漏网的,射中了几个倒霉的,被拖到后头去。
太子一动不动。
“再等等。”
辽军衝到两百步。
“火銃手,打!”
四千杆火銃,同时点火。
“轰轰轰”一阵巨响,白烟腾起。
冲在最前头的辽军倒了一片。有的直接落马,有的被马拖著跑,有的捂著胸口惨叫。
辽军的阵型,乱了一乱。
可还是往前冲。
一百五十步。
“火器营,第一排,放!”
八千杆突火枪,同时打响。
砰砰砰一阵响,冲在最前头的辽军骑兵,又倒下一片。
“第二排,放!”
又是砰砰砰一阵响。
“第三排,放!”
三排打完,辽军已经倒下了几千人。
可他们还在冲。
一百步。
“掷弹手,手炮,扔!”
两千枚手炮,同时扔出去。轰轰轰轰轰,炸成一片。辽军的人马,被炸得人仰马翻。
可后头的,还在冲。
八十步。
“手炮,扔!”
掷弹手从筐里抓起手炮,点了引线,使劲扔出去。
轰轰轰轰轰——
铁片横飞,把辽军连人带马打成筛子。
可还是有漏网的。
五十步。
辽军的骑兵,已经衝到眼前了。
太子拔出刀。
“刀盾手,上前!长枪手,顶上!”
刀盾手衝上前,架起大盾。长枪手从盾牌缝隙里刺出长枪。
骑兵撞上盾墙,人仰马翻。
后头,火器营还在打。他们从盾牌缝隙里伸出枪管,对著近在咫尺的辽军,一枪一个。
掷弹手也顾不上准头了,抓起手炮就往人群里扔。
战场上,喊杀声、惨叫声、枪声、爆炸声,混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