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的事,盛紘不问了。
可有些事,不用问也知道。
兴元六年春,朝廷下詔,整军备战。
户部拨银五百万两,工部征匠人五千,军器监日夜赶工,铸造火器。
顾廷燁奉旨练兵,在城外大校场扎下大营,一练就是一年。
兴元七年,边关传来消息。西夏蠢蠢欲动,辽国境內不稳,大理內部生乱。
朝中议论纷纷,有人请战,有人主和,有人观望。
皇帝一概不理,只说“再等等”。
兴元七年冬,长柏被调入枢密院,参与军机。
兴元八年春,长枫被任命为西南北两路转运使,负责粮草调度。
兴元八年秋,皇帝下詔,三路大军齐发。
太子掛帅,顾廷燁为副,领中路军十五万,出雁门,直取辽国上京。
长柏为左路元帅,领兵十万,出兰州,攻西夏。
长枫,领兵五万,出蜀中,平大理。
战报送回来的时候,盛紘正在院子里打拳。
齐秀才跑进来,手里捧著捷报,气喘吁吁。
“公爷!公爷!大捷!大少爷攻破兴庆府了!”
盛紘收了拳,接过捷报,看了一眼。
长柏的字,还是那样工整——
“儿长柏谨稟父亲大人:八月初九,破兴庆府。西夏主出降。西夏全境已定。”
盛紘看完,把捷报还给齐秀才。
“知道了。”
他又开始打拳。
一个月后,第二封捷报到了,长枫的.
兴元九年椿,大理王出降,大理併入大宋版图。
盛紘看了,点了点头。
第三封捷报,是太子的。
兴元九年夏,辽国上京城破。辽主自焚,辽亡。
至此,西夏、辽国、大理,尽归大宋。
兴元十年春,大军凯旋。
论功行赏。
太子功居首位,加封监国,赐黄金万两。
顾廷燁封忠武公,世袭罔替。
长柏封定国公,授兵部尚书。
长枫封宣威公,授枢密使。
一门三国公。
消息传到国公府的时候,盛紘正在廊下晒太阳。
齐秀才跑进来,这回话都说不利索了。
“公爷!公爷!大少爷封国公了!二少爷也封国公了!一门三国公!三国公啊!”
盛紘睁开眼,看著他。
“知道了。”
齐秀才急了。
“公爷!您怎么……”
盛紘摆摆手。
“去告诉他们,晚上回来吃饭。”
齐秀才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转身跑了。
卫氏从屋里出来,在他身边坐下。
“你就不去看看”
盛紘摇摇头。
“不急。晚上就见到了。”
卫氏没再说话。
两人並排坐著,晒著太阳。
傍晚,长柏长枫回来了。
兄弟俩穿著国公服饰,站在盛紘面前,齐齐跪下。
“爹。”
盛紘看著他们。
长柏三十多了,脸上有了风霜的痕跡,可眼神还是那样稳。
长枫也三十了,活泛劲儿还在,可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
他点点头。
“起来吧。”
长柏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爹,儿子有句话,憋了很久了。”
盛紘看著他。
“说。”
长柏沉默了一会儿。
“儿子想知道,您为什么退下来。”
盛紘没说话。
长柏沉默了很久沙哑说到。
“儿子知道了。”
盛紘看著他。
“好好干,以后家里弟弟妹妹靠你们兄弟的了。”
长柏的眼眶红了。
“儿子明白。”
盛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你別想太多了我们关係一直不错。”
长柏愣住了。
盛紘站起来,拍拍他的肩。
“还有这国公,是你们自己打下来的。”
他看著两个儿子。
“记住了”
长柏长枫对视一眼。
“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