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她说,“老板让司机送我。”
她爸点点头,没再问。
两人进去,坐下。菜上来,她爸吃了几口,放下筷子,看著她。
“锁锁,你现在……到底做什么的”
“给老板当秘书。”她说。
“什么老板”
“蒋氏集团的老板。”
她爸沉默了一会儿。
“那车……是他让你用的”
“嗯。”
她又补了一句:“爸,你別多想。我工作挺好的,老板对我也挺好的。”
她爸看著她,眼睛里有点复杂的东西。
“锁锁,”他说,“你是我闺女,我不管你信不信,我其实是关心你的。你跟我说实话,你跟那个老板,是不是……”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朱锁锁看著他。
她知道他想问什么。
她应该否认的。应该笑著说“爸你想哪儿去了”。应该像没事人一样糊弄过去。
但她没说。
她就那么看著他,沉默著。
那几秒的沉默,她爸的脸色变了。
他低下头,盯著面前的碗,好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她,眼眶有点红。
“锁锁,”他说,“爸对不起你。”
朱锁锁愣住了。
“这些年,我没管过你,”他说,“把你扔在你舅舅家,一年回来看你一次,有时候两年。不清楚你受了多少委屈,我大概也知道。我不是个好爸。”
她听著,心里头有点酸。
“你现在过得好,我替你高兴。”他说,“但锁锁,有些事……你得想清楚。你不能像我一样,一辈子糊里糊涂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爸站起来,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放在桌上。
“这是给你的压岁钱,”他说,“不多,你拿著。”
然后他转身走了。
朱锁锁坐在那儿,看著那个红包,半天没动。
她拿起来,打开。
五万块。
她忽然有点想哭。
她攥著那个红包,眼眶热得厉害。
那天晚上回去,她躺在那套大平层的床上,看著天花板,脑子里转来转去的,全是她爸那句话——
“你得想清楚。”
想清楚什么
她跟老蒋的事
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以后的路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他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
她深吸一口气。
她想清楚了。
这条路,她自己选的。
她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