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四,蒋南孙约朱锁锁吃饭。
地方是她们常去的那家日料店。朱锁锁到的时候,蒋南孙已经坐在老位置了,面前摆著杯茶,没喝,发呆。
“南孙。”朱锁锁坐下,看著她。
蒋南孙回过神,笑了笑:“来啦点菜吧,我饿了。”
朱锁锁没动,看著她。
“你怎么了脸色不对。”
蒋南孙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没事,就是这几天没睡好。”
朱锁锁盯著她看了几秒,没再问,拿起菜单点菜。
菜上来,两人吃著。蒋南孙话很少,吃几口就放下筷子,发呆。朱锁锁看著,心里头有点发虚。
她想起自己肚子里那个小的。
想起老蒋说“搬我那去”。
想起南孙对她那么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说“南孙,我有事跟你说”。想说“我对不起你”。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锁锁,”蒋南孙忽然开口,“我妈跟我说,她跟我爸离婚了。”
朱锁锁筷子顿了顿。
“去年七月离的,”蒋南孙继续说,“那会儿我爸欠了一屁股债,我妈怕了,就离了。结果离完,我爸翻身了。”
她苦笑了一下。
“你说这事,是不是挺讽刺的”
朱锁锁没说话。
“我妈还说,”蒋南孙看著她,“我现在是蒋家唯一的继承人,让我想清楚身边的人。说很多人会盯著我,会想方设法接近我。”
朱锁锁心里咯噔一下。
她想起自己。
不会是说自己吧,但自己认识南孙时没有这么发呀。
“锁锁,”蒋南孙忽然问,“你说,安仁他……是不是真的配不上我”
朱锁锁愣了一下。
“你问我”
“嗯。”
朱锁锁沉默了几秒。
“南孙,这事你得自己想。章安仁那个人,好不好你自己知道。但你要问我,我就说一句——他对你是真心的。这点我看得出来。”
蒋南孙看著她,眼眶有点红。
“锁锁,还是你好。”
朱锁锁低下头,不敢看她。
她心里头那个念头又冒出来了——想跟她说,想坦白,想说我对不起你。
可她还是没说。
她只是伸手,握住蒋南孙的手。
“南孙,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是你闺蜜。”
说这话的时候,她心里虚得很。
蒋南孙点点头,反握住她的手。
两人就这么坐著,谁也没再说话。
窗外,阳光很好,照进来,落在桌上,暖洋洋的。
晚上,朱锁锁回到大平层。
蒋鹏飞已经在了,坐在沙发上,翻著手机。见她进来,抬起头。
“回来了”
“嗯。”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身上。
“老蒋。”
“嗯”
“我今天差点跟南孙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