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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屏风防君子不防人。
方书文自认为真君子,自然不会做什麽……而实际上,如果他真想做什麽,就算是出去了再回来,谁又能拦得住?
这扇门拦不住,那屏风更拦不住。
他坐在桌子旁边,拿过茶杯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是他们进来之前,刚刚沏上的。
茶香浓郁,温度刚好。
他看了两眼,确定没有问题之後,这才慢慢喝了起来。
脑子里将来到这村子,敲门借宿的事情,全都整理了一遍。
就听妙飞蝉开口道:
「你感觉,他们有问题吗?」
「有。」
方书文轻声道:
「只不过,我不确定是否是我疑心太过。」
「要不来听听?」
「也没什麽,就是感觉,他们的表现,似乎略显夸张。」
「嗯……」
妙飞蝉想了一下:
「那你打算怎麽做?」
「先等等吧。」
方书文抻了个懒腰道:
「不确定的事情,还是不好贸然盖棺定论,反正一会要去赴宴,再看看那陈员外的情况再。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我以为,你会抓个人过来问问,或者是直接出手。」
「……我倒是不担心别的,只是在没有彻底弄清楚他们身份之前,若是贸然出手,只怕会伤及无辜。」
方书文叹了口气:
「人命关天,岂能儿戏。」
「真想让北域那些人听听你这话,想来他们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妙飞蝉泡在水中,似乎颇为惬意,声音里都透着一股子慵懒。
方书文刻意不去理会那水声,以及屏风上若有似无的影子,索性将脸转向另外一边:
「你最好快点洗,别一会来不及。」
「知道啦,再泡一刻时……」
方书文嘴角抽搐,这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一刻时的时间很快过去,妙飞蝉穿上了衣服,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浑身还隐隐散发着热气。
刚刚将头发弄乾,整理了一下,就听到门外陈忠来请。
撑着两把油纸伞,跟着陈忠,与大宅之内,兜兜转转,走了一会,方才进了这陈宅的主厅,就见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子,快步来到跟前:
「见过二位大侠。」
方书文看了这人一眼,身宽体胖,手都胖乎乎的,嫩的,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富贵人。
当即微微一笑,和他交谈了两句。
话都是捧着,自然是越越高兴。
这陈员外告诉方书文,他自向往江湖,时候缠着父亲,请了几个武师过来教他武功,他跟着学了半个月,最终实在是吃不了学武的苦,这才无奈放弃。
虽然习武无妄,却仍旧佩服那些江湖上高来高去的大侠。
只是见到的却不多。
如今听方书文和妙飞蝉前来借宿,这才赶紧准备了好酒好菜,想要跟方书文好好聊聊。
方书文检查了酒菜,确定没有问题,这才对妙飞蝉点了点头。
然後就跟那陈员外聊了起来。
方书文是饱经历练,又有前世记忆,见人人话,见鬼鬼话,这也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当年武功未成,他就凭着这一套来博取旁人好感。
如今施展,也是驾轻就熟。
闲谈之间,方书文藉故握住了那陈员外的手腕,内息悄然探入,走了一圈,知道这陈员外确实不会武功。
可心中疑惑却并未放下,反倒是更觉古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那陈员外已经喝多了,趴在桌子上,分不清今夕是何年。
方书文则站起来,让陈忠好好照顾他家老爷,自己则带着妙飞蝉,回到了那院子休息。
眼看着方书文和妙飞蝉离去,陈忠这才搀扶起醉倒的陈员外:
「老爷,回去休息了。」
「别动……我还没喝多!」
陈员外醉眼朦胧,指着陈忠道:
「我知道你……我跟你,我可是江湖……大侠!」
「是是是,您是江湖大侠,走吧,江湖大侠也得睡觉啊。」
陈忠似乎想要凭藉一己之力,将这『大』侠搀扶起来,结果险些闪了自己的老腰,只能挥手找来了两个青衣厮帮忙,一行人一起用力,这才将这陈员外给折腾起来。
吵吵嚷嚷的送往内宅。
与此同时,假山之旁,距离主厅已经有些距离的位置,方书文和妙飞蝉,一人举着一把油纸伞,正在侧耳倾听。
末了妙飞蝉抬起头来:
「应该没有问题。」
方书文不置可否的笑了一声:
「回去休息吧。」
两人就此折返院,可刚刚走到门前,却忽然顿住了脚步。
夜雨是喧譁的,雨滴拍打万物,水流的声响接连不断。
而就在这诸般嘈杂之间,一个『咔哒,咔哒』的声音,却显得这般突兀而又古怪。
方书文和妙飞蝉对视一眼,便循着那声音来处去找。
越过了三个院子,声音正是从这个院子里传出来的。
二人飞身越过院墙,目光几乎同一时间,锁定在了一处水井之上。
这个院子的格局,和方书文他们住的院子,一模一样。
水井也在树下。
那咔哒咔哒的声音,便是从此处传出。
方书文来到那井口之前,目光往里面探去,黑黝黝并不见底,无法判断里面的情况。
便对妙飞蝉道:
「我下去看看。」
妙飞蝉点了点头:
「那我在这里守着。」
微微点了点头,方书文便纵身一跃,入了那井中。
一路往下,贴着井,很快便下了大约三分之二的位置。
声音正是从那井一侧传来。
方书文顺势看去,那里赫然有一扇仅有三尺来高的门户。
微微沉吟,方书文侧开身形,跟那门户贴在同一侧,这才伸手扣住那门,微微用力,就听得吱嘎一声,那扇门顿时打开。
下一刻,门内忽然传来了叽里咕噜的声音。
听动静明显是有个人,在方书文打开这门之後,一骨碌往里面去了。
方书文这才探头去看,门内竟然藏着一个密室。
一个满身狼狈的身影,正靠在内侧,心翼翼的往外看,满眼都是惊恐之色。
方书文微微蹙眉,身形一转,便已经钻了进去。
「别……别过来!」
那人满目骇然,双手死死的抓着一把短刀,指向方书文,然而颤抖的双手,让那把刀都快晃出残影了。
方书文来到跟前,随手将那把刀给抽走。
此处虽然无光,但方书文耳聪目明,些许光亮便已经看的清晰。
这人头发花白,凌乱不堪,脸上满是褶皱,年龄显然已经不了。
目光又在这密室之中转了一圈,此处有床有桌,未见异常。
方书文这才一把抓住这人,在他的惊呼声中,将其带离此地,一个纵身就已经从井口跃出。
随手将那人扔在地上。
那人一骨碌又爬了起来,似乎想要往外冲,却又顾虑什麽,最後朝着墙角退缩。
妙飞蝉有些奇怪:
「怎麽有个人?」
「这得问他。」
方书文看了这人一眼:
「你是谁?为何会在井中?」
「别过来!」
那人满身惊恐,对方书文的话答非所问。
方书文眉头微蹙,妙飞蝉柔声道:
「你别怕,我们不是恶人。
「你告诉我们,你是什麽人?为什麽会在这里?
「可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死……死人,到处……到处都是死人。」
那人颤抖着声音道:
「所有人,都死了!!」
「慢慢不着急。」
妙飞蝉轻声安抚:
「先你,你叫什麽名字?」
「我……我……我叫陈忠,是,是陈宅的大管家。」
妙飞蝉神色顿时一滞,禁不住看向了方书文。
此人若是陈忠,那刚才跟他们一起喝酒的,又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