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气繚绕间,隱约可见流光溢彩的护城大阵,以及不时掠过天际的同门剑光。
“终於回来了。”陈大器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紧绷了数日的神经在这熟悉的景象面前终於鬆弛了几分。
这些日子他一路急行,儘量避开人烟,脑海中却不时浮现出乱石堆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
“也不知道司徒白清的死,在司徒家族会引发什么样的地震。司徒琴前辈知道內情,但家族其他人呢”
想到这里,一张清冷中带著温柔的脸庞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孙清彤肯定很伤心吧哎……”
陈大器轻轻嘆了口气,心中不可抑制地升起一丝內疚。
虽然他是为了斩断麻烦,但毕竟孙清彤对他確实有过真切的关怀与回护。
这种欺骗一个赤诚之人的感觉,让他难免有些良心不安。
“好在我没骗她身子,也算守住了底线。”
陈大器自言自语,试图通过这种方式驱散那一抹愧疚!
“修行路上,这种缘分本就是镜花水月。时间一长,她或许就会把我彻底忘记了吧。”
他摇了摇头,自嘲一笑。
隨后身形没入阴影中,朝著宗门方向悄然掠去。
回到縹緲宗时,已是深夜。
月华如洗,给寂静的宗门镀上了一层冷冽的银辉。
陈大器悄无声息地穿过外围巡逻,直接回到了自己居住的洞府院落。
还未进门,便听见院內传来一阵清脆的铁器交击声,伴隨著轻盈的衣袂破空声。
陈大器微微一怔,轻推院门。
只见院落中央,一袭白裙的徐秋月正手持灵剑,剑势虽略显稚嫩,但在月光下却舞得密不透风。
而站在她对面的,正是那一身红衣颯爽的沈秋怡师姐。
沈秋怡手中无剑,指尖点点灵光微弹,精准地击打在徐秋月的剑身弱点处,显然是在借实战教导她剑法。
感知到禁制被触动,沈秋怡眼神骤然转冷,凌厉的目光如刀锋般射向门口:“谁”
“是我。”陈大器越过阴影,走入月光之下。
看清来人的瞬间,两个女子齐齐愣在了原地。
“大器!”
徐秋月先是一呆,隨即手中的灵剑“叮噹”一声掉落在地。
她几步並作两步跑了过去,惊喜道:“大器,你……你可算回来了…”
陈大器安抚道:“放心,遇到点小事耽搁了,这不是回来了么。”
沈秋怡则是双手环抱胸前,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打量著陈大器。
“大器,你最近离开这段时日,秋月可是一直念叨著你,练剑的时候都能走神。要是你再不回来,这小妮子怕是要满世界贴寻人启事了。”
说著,她的目光在陈大器身上流连了片刻。
她敏锐地察觉到陈大器身上的气息比走之前更加深沉稳固!
但看不出来具体境界。
“看来,要好好验证一下他的实力呢。”
沈秋怡美眸微眯,舌尖轻轻舔了舔娇艷的红唇,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极具诱惑。
就在这温存的时刻,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师姐,徐师姐,快退后!我刚才看到有个黑影在外面鬼鬼祟祟,恐是不怀好心之辈!”
伴隨著一声略显清亮的呼喊,一名面容俊秀、剑眉星目的少年快步跨入。
他身上穿著縹緲宗新晋弟子的制式青袍,身姿挺拔,手里还提著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看起来倒有几分正气凛然。
陈大器转过头。
这少年他从未见过,看其气息不过炼气五层左右。
想必是自己离开这段时间刚入宗的新人。
对方那看似担忧的眼神深处,在扫向陈大器时,竟隱约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