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水揣着那包“珍贵”的豆子走出厨房,脸上火烧火燎的感觉还没完全褪去,但心里却像被归终指尖的温度熨平了毛躁,还带着点隐秘的甜
她下意识地紧了紧怀里的丝绒小包,仿佛那不仅是豆子,更是一个被温柔包容的小秘密
“哼,臭归终,摸什么头……”
她咕哝着,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脚步却轻飘飘的
然而,这份短暂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
关于那壶失败的“杰作”的不甘再次涌了上来
凭什么是自己笨手笨脚?肯定是姬子的豆子有问题!或者,一定是方法不对!
一个“绝妙”的主意在她那颗脑袋里成型:
找个人试试!找个最“耐折腾”的!那个整天端着架子、一脸“天理都不过如此”的老石头
摩拉克斯,不就是最佳人选吗?
看他喝了这玩意儿还能不能保持那副磐石无波的表情!
要是他敢皱一下眉头……哼!
想到此处,林洛水的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狡黠和恶意的弧度
她立刻行动起来,不过这次学乖了(或者说为了报复钟离可以更不计代价?)
她完全放弃了“微操火焰”的想法,粗暴地将剩下的豆子一股脑儿磨成粉(管它粗不粗细)
用滚开的水一冲,搅了搅,连最基本的过滤都省了,得到了一壶浑浊不堪、颜色深黑、散发着浓郁焦香中夹杂着一丝糊味的……液体
她找了个还算干净的陶碗,随意倒了一碗,然后身影一闪,消失在客栈厨房的月色里
往生堂
夜已深,但灯火未熄
钟离(摩拉克斯)正坐在古朴的桌案前,就着暖黄的灯光,慢条斯理地翻阅着一卷古籍
胡桃则在另一边的椅子上,晃荡着小腿,拿着一支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似乎在设计什么新的“往生特惠”套餐,不时发出“嘿嘿”的偷笑
空气里弥漫着檀香和纸张特有的味道
空间悄然被撕开一道裂缝,没有任何硫磺味,只有一股霸道而奇异的焦糊咖啡香猛地涌了进来
“哼!”林洛水抱着胳膊,一脸睥睨地出现在堂中,猩红的眸子像探照灯一样直接锁定了钟离
她无视了旁边好奇抬头的胡桃,径直走到钟离面前,“啪”的一声,将那碗黑乎乎、还在冒热气的“咖啡”(如果能称之为咖啡的话)墩在了钟离面前的桌上
碗里的液体晃荡了一下,溅出几点深褐的污渍在古籍的空白处
钟离放下书卷,金珀般的眸子平静地抬起,目光先落在碗里那可疑的液体上
停顿了一秒,然后缓缓移到林洛水那张写满“等着看好戏”和“不爽”的脸上
他深邃的眼底仿佛古井无波,又似洞穿了一切前因后果
“林小姐”钟离的声音沉稳如故,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深夜造访,有何指教?”
“喝!”林洛水言简意赅,下巴朝着那碗东西扬了扬,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尝尝我新得的‘星海珍品’!看看比璃月的茶如何?”她特意在“珍品”二字上咬了重音,带着一丝嘲讽
钟离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碗不明液体上
它的颜色、气味、状态,无一不昭示着这绝非什么正常的饮品
但他什么都没问
只是非常自然地、如同接过一杯寻常的清茶般,端起了那只陶碗
胡桃也好奇地凑了过来,小鼻子嗅了嗅:
“哇,好奇怪的味道!林洛水,这是什么呀?黑乎乎的,像……像熬糊了的药渣汤?”
林洛水没理胡桃,眼睛死死盯着钟离的动作,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即将得逞的兴奋
她等着看这块万年不变的磐石露出痛苦、皱眉、哪怕一丝嫌弃的表情!
钟离的动作依旧优雅从容
他微微低头,对着碗口,不疾不徐地饮了一口
喉结滚动,将那口滚烫、苦涩、酸涩、糊味交织的液体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