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当天,清晨的雾气还没有散尽,镇子里的人家就被一阵阵的爆竹声吵醒了。
天刚蒙蒙亮,季家全家上下就开始忙碌起来了,季映金把浆糊抹在门框上,温书白正认真地贴著春联,刘大壮一直在
“对对对,刚刚好。”
春联全是跟猪相关的,例如肥猪满圈之类的祝词。
这还是刘大壮特地找人来想的。
窗欞上全是季朝汐和琉璃剪的窗花,季朝汐换上了新裁的石榴红棉袄,正费劲地贴著新的窗花。
一整个上午一家人一直在做著准备,到了正午时分,院子里摆著香案。
案头上摆著杀好的猪头肉,活鱼还有乾果。
季映金拉著季朝汐和温书白两个孩子,一边往火盆烧纸钱,一边絮絮叨叨。
“列祖列宗在上,咱闺女带回个姑爷,你们在天之灵,保佑他俩和和美美,也保佑咱家猪越长越大,不生病……”
季朝汐和温书白举著香火,学著季映金的样子,虔诚地拜了三拜。
巷子里热闹极了,时不时传来不知道从哪儿发出的欢笑声。
温书白已经完全融入了季家,什么时候洗菜什么时候切菜,他非常自觉地开始干活。
但是除了做菜。
因为季家人还是有点不放心。
季家的习惯是,除夕这天,除了晚上这一顿,其他两顿隨便应付一口就行了。
到了晚上,家家户户门口都掛著红灯笼,雪地都被映衬成了红色,巷子里全是爆竹的味道,地上铺满了红彤彤的碎屑。
圆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桌上摆著很多菜,还冒著白雾,將每个人都熏得暖洋洋的。
季映金往其他人碗里夹著红烧鱼,嘴里不停念叨:“年年有余啊……”
“娘,这鱼做得好好吃。”季朝汐吃了一口,夸道。
刘大壮正喝著酒,赶紧认领:“这是我做的。”
季映金白了她一眼,夹了一块肉放在季朝汐碗里:“闺女吃这个,比鱼肉好吃多了。”
刘大壮正想反驳,他一对上季映金的眼神,咳了一声,继续喝酒了。
他娘子也太霸道了,连实话都不让说了。
闺女从小就喜欢吃他做的鱼……
季家下人不多,有些下人过年会回家过,但有些已经没家了,所以就跟著他们一起过。
季映金拿著好几个红布锦囊,笑眯眯地塞给他们:“今年辛苦大家了,过年了买些自己喜欢吃的喝的。”
几个下人接过锦囊,乐呵呵道:“谢谢夫人。”
季映金又从屋子拿了几个锦囊给季朝汐她们。
“谢谢娘。”季朝汐脆声道,“祝您新的一年腰不疼腿不疼,愿您岁岁欢愉,年年胜意,猪跑得再快也逃不过您的手心!”
季映金听到这话,笑得眼睛缝都看不见了,把锦囊往她手里塞。
季映金给温书白压岁钱的时候,温书白侷促得不行:“伯母,晚辈就……”
他已经不是能收压岁钱的年纪了。
他话还没说完,季映金就直接塞他手里了,她笑道:“书白啊,你想当我们家的女婿,这压岁钱必须收,不然这辈分不都乱了吗”
旁边一直传来刘大壮醉醺醺的声音。
“今年啊多亏了大伙了,不然咱这也不能卖这么多猪肉啊,来来来,喝一杯。”
听到季映金的话,季朝汐耳朵有些红,一声不吭地吃著菜,温书白的脸也有些红,他站起来躬身行了个礼:“谢谢伯母,晚辈祝伯父伯母长乐永康,万事大吉。”
季映金看著不自在的两人,笑出了声,又去给其他人发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