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已经把锦囊揣兜里了,她继续啃著肘子,认真思考著刚刚两人的话。
她家小姐说的祝福语非常好,但大师兄说的就逊色许多了。
这一局还是她们小姐贏了。
吃完饭以后,巷子热闹得不行,季映金披著厚棉袄,站在门口跟邻居嘮家常。
“对啊,这没办法的啊,我们汐汐无论是在这儿,还是去了天绝宗,那都是响噹噹的。”
季映金的笑声时不时从门口传来。
院子里也热闹得不行,刘大壮一直在跟那几个杀猪匠说些什么,一会儿又说谁家的猪不好,一会儿又说谁家的猪难吃。
几个人越说越激动。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还是他们季家的猪最好吃。
季朝汐和温书白坐在小板凳上,靠在墙上,面前的炭火偶尔爆开一两声。
温书白从怀里拿出一个长条玉匣,笑著递给季朝汐。
“小师妹,除夕礼物。”
季朝汐愣了一下,打开了玉匣,玉匣一打开后,室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冷香。
这是一支由深海玄冰雕成的簪子,簪头坠著一颗东海明珠製成的珠子,在炭火下,簪子散发著柔和的光,將她的脸衬得愈发娇艷。
温书白轻声道:“此物唤定风波,不仅能辟邪,还能护小师妹识神清明。”
他眼睛弯了弯,声音带著一丝繾綣。
季朝汐没想到温书白还给她准备了礼物,她小声道:“谢谢大师兄,但是我光想著跟爹娘討压岁钱,忘记给你准备回礼了。”
温书白没忍住轻笑了一声,他没说话,只是垂眸,笑著朝她凑近了一些。
“小师妹现在给我回礼也无妨。”
季朝汐的脸红得不行,怎么回事,明明前几天大师兄还不是这样的。
她飞快地朝门口看了一眼,见她爹娘还在跟別人嘮嗑,她壮著胆子,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就在这一刻,炭火盆里正好“噼啪”响了一声,季朝汐嚇了一跳,立马往后退开了。
温书白睁开眼,指尖轻抚著刚刚被亲吻过的地方,眼里满是笑意。
他看著季朝汐脸红得不行,还强装镇定的样子,轻笑道:“汐汐的胆子变小了。”
季朝汐闷声道:“大师兄被我爹带坏了。”
“阿——嚏!”
门口的刘大壮突然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季朝汐嚇了一大跳,赶紧闭嘴了。
这也把正在门口跟邻居聊天的季映金嚇了一大跳。
“打什么喷嚏,嚇死人了!”她骂骂咧咧道,“让你多穿点又不穿!”
刘大壮委屈地穿上衣服,嘟噥道:“我都快热出汗了。”
屋內的季朝汐身体一下僵住了,她瞪圆了眼睛,屏住呼吸。
温书白正在沏茶,听到声音手微微一顿,在摇晃的火光中,两人的视线撞到了一起。
他看著季朝汐谨慎的样子,唇角忍不住勾起了一个弧度。
季朝汐憋了一会儿,还是没憋住,没忍住笑出了声。
门口的刘大壮还在疑惑自己为什么打喷嚏。
温书白熟练地环住了她的腰,將笑得没骨头的女孩稳稳接住,季朝汐埋在他的颈窝处小声笑著。
“伯父的感应比天绝宗的探灵阵还要稳些。”温书白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