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道尽头,是一扇木门。
木门虚掩著,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烛光。
陆长生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
他身后,姜烈扛著铁锄,公孙大娘按剑而立,杜甫面色凝重,柳明德握紧刀柄。
隨行凌霄卫,列阵巷道,鸦雀无声。
陆长生抬手,推开门。
吱呀!
木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院落。
院落正北,是三间正房。
正房门口,站著几个宫女,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正房里面,烛光摇曳。
陆长生迈步,走进院落。
他身后,姜烈、公孙大娘、杜甫等人,跟著走进来。
凌霄卫,留在门外,列阵警戒。
院落里,很静。
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声音。
陆长生一步步走向正房。
他穿著明光鎧,战靴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噠,噠,噠。
每一步,都像踩在那些宫女心上。
她们看著这个浑身杀气的年轻將军,看著那些跟著他进来的高手,嚇得腿都软了。
有人跪下,有人发抖,有人闭上眼睛不敢看。
陆长生没有看她们。
他盯著正房门口,盯著那扇虚掩的门。
走到门前三丈处,他停下。
他开口,声音中气十足:“臣,凉武军军使陆长生,叩见陛下。”
说完,他抱拳,躬身,没有跪。
他身后,姜烈、公孙大娘、杜甫等人,也都抱拳躬身,没有跪。
正房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进来。”
陆长生直起身,推开门。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堂屋。
堂屋正中,摆著一张破旧的木榻。
木榻上,坐著一个老人。
那人七十出头,头髮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眼睛却还亮著。
他穿著一身明黄色的便袍,腰悬玉佩,手里握著一柄长剑。
大唐天子,李隆基。
他身边,站著一个女人。
那女人三十出头,穿著素色长裙,挺著高高隆起的肚子,脸色苍白,却掩不住倾国的容顏。
杨玉环。
她身边,站著玉真公主。
李持盈穿著道袍,按剑而立,脸上没有表情。
屋里,还有几个宫女,浑身发抖。
陆长生迈步,走进堂屋。
他站在李隆基面前三丈处,再次抱拳躬身:“臣,陆长生,叩见陛下。”
这一次,还是没有跪。
李隆基看著他,没有说话。
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声音。
陆长生直起身,看著李隆基。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这个传说中的皇帝。
李隆基,唐玄宗,开元盛世的主角,天宝年间的昏君。
这个人,年轻时励精图治,开创了开元盛世。
晚年却沉迷声色,宠信奸佞,坐视藩镇坐大。
此刻,他坐在破旧的木榻上,头髮花白,满脸疲惫,像一只被追杀的丧家之犬。
哪里还有半点天子的威严
陆长生心里,对这个皇帝,没什么敬畏。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
李隆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气息。
那气息,若有若无,像一层薄雾,笼罩在他身上。
那是龙气。
大唐天子的国运龙气。
但太弱了,弱得几乎感应不到。
陆长生心里一动,正常的皇帝,龙气应该很强。
上次在大明宫,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现在,李隆基身上龙气这么弱,说明大唐国运,已经衰微到了极点。
他移开目光,看向杨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