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別人干的。
他正要开口说话。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一个声音响起:“陛下,臣陆长生,求见。”
李隆基愣住。
李亨愣住。
高力士皱眉。
这个时候,陆长生来干什么
李隆基开口:“进来。”
门推开。
陆长生走进来。
他穿著明光鎧,腰悬横刀,手里捧著一个木匣。
他走到李隆基面前,行礼道:“臣陆长生,叩见陛下。”
李隆基看著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木匣。
那木匣不大,一尺见方,紫檀木製成,上面刻著花纹。
李隆基道:“陆爱卿,手里拿的什么”
陆长生道:“回陛下,臣有要事启奏。”
李隆基道:“说。”
陆长生看了看跪在一旁的李亨,又看了看李隆基。
他开口:“陛下,臣斗胆问一句,太子殿下为何在此”
李隆基皱眉:“你想说什么”
陆长生道:“臣刚才在门外,听见太子殿下说要北上朔方。臣以为,此事不妥。”
李亨脸色一变,他盯著陆长生,眼里闪过恨意。
这个陆长生,又来坏他的事。
李隆基看著陆长生:“有何不妥”
陆长生道:“陛下,臣有一物,请陛下过目。”
他说著,打开木匣。
木匣里,是一叠书信,纸张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陆长生双手捧著木匣,呈给李隆基。
高力士上前接过,转呈给李隆基。
李隆基接过信,展开第一封,他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他抬头,盯著陆长生:“这些信,哪来的”
陆长生道:“回陛下,昨夜臣的人抄兴平四家,在韦家密室暗格中,发现了这些信。”
李隆基低头,继续看信。
第一封,是韦孝恭写给某个人的。
“殿下大义,韦某钦佩。禁军那边,已联络妥当。陈將军虽未明言,但其麾下诸將,多有不平者。待时机成熟,定当起事。”
第二封,是那个人写给韦孝恭的。
“韦兄费心。事成之后,杨国忠及其党羽,一个不留。贵妃姐妹,亦不可留。陛下若有闪失,便迎殿下正位。”
第三封,是韦孝恭的回覆。
“殿下放心,韦某已备好粮草十万石,金银百万贯,待事成之后,献於殿下。”
李隆基看著这些信,手在发抖。
他翻到第四封,这封信,笔跡不同。
字跡清秀,显然是读书人写的。
信上写著:“韦兄大鉴:殿下已准。禁军起事之日,东宫卫队会集结待命。
殿下说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杨国忠必须死,贵妃姐妹……也留不得。”
信的末尾,有一个落款,“东宫幕僚,李泌。”
李隆基盯著那个名字,眼睛都红了。
李泌,出身辽东李氏,是南北朝西魏北周时期八柱国之一李弼的六世孙。
是他亲自令其待詔翰林,並“供奉东宫”,成为太子李亨的属官。
他继续往下翻。
第五封,第六封,第七封……一共十三封信。
每一封,都涉及兵变策划。
每一封,都提到“迎殿下正位”。
最后一封,日期是天宝十四载十月二十日。
禁军兵变前五天。
信上写著:“韦兄:一切已妥。待兵变起,禁军杀杨国忠,东宫卫队护住陛下。
到时,陛下若惊惧过度,龙体欠安,便可请殿下监国。
若陛下执意入蜀,可……便宜行事。”
便宜行事。
这四个字,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