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看完最后一封信,手抖得几乎拿不住信纸。
他抬头,盯著李亨。
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刺进李亨心里。
李亨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不知道那些信上写的什么。
但他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他开口:“父皇,儿臣……”
李隆基打断他:“闭嘴!”
他把信砸在李亨脸上:“你自己看!”
李亨捡起信,一一看过去,他脸色,越看越白。
看到最后一封,他浑身都在抖。
他抬头,看著李隆基:“父皇,这是假的!这是陆长生偽造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隆基冷笑:“偽造你说是偽造”
李亨道:“是!儿臣从未写过这些信!儿臣从未让人联络韦家!儿臣冤枉!”
陆长生站在一旁,冷冷看著他:“殿下,这些信,是臣的人在韦家密室找到的。
那个密室,暗藏在韦孝恭书房的地板下,机关精巧,若非搜得仔细,根本发现不了。”
“那些信,封封都有韦孝恭的私印,有殿下东宫幕僚李泌的亲笔。”
“殿下若说偽造,那李泌的笔跡,也是偽造的吗”
李亨语塞。
李泌因被杨国忠忌恨,贬斥后潜遁名山,隱居嵩山、潁阳之间,
根本就不在长安,如何密谋!
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天,禁军兵变的时候,东宫卫队確实集结了。
那是他下的令,因为他听说禁军不稳,担心父皇安全。
但现在,这事成了他的罪证,他百口莫辩。
李隆基盯著他,眼里满是失望,满是愤怒,满是杀意。
他开口:“李亨,朕问你,禁军兵变,你到底知不知情”
李亨抬头,看著李隆基。
他眼里满是泪水,满是委屈,满是绝望:“父皇,儿臣真的不知情!”
打死都不承认!
李隆基道:“那这些信呢你怎么解释”
李亨道:“儿臣……儿臣不知道!也许李泌背著儿臣,私下勾结韦家!”
李隆基冷笑:“私下勾结他是你的人,没有你的授意,他敢勾结韦家
敢联络禁军敢说『迎殿下正位』”
李亨无言以对。
他知道,这些信,太致命了。
他根本解释不清。
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忽然,他转头,盯著陆长生,那眼神,像要吃人。
他吼道:“陆长生!是你!是你陷害我!”
陆长生看著他,脸上没有表情:“殿下,臣与您无冤无仇,为何要陷害您”
李亨道:“因为你怕我去朔方!怕我掌兵权!怕我將来收拾你!”
陆长生摇头:“殿下,臣只是尽忠职守。这些信,是臣的人搜出来的,臣只是如实呈报。
至於殿下有没有罪,陛下自有明断。”
李亨吼道:“你少装好人!你心里想什么,以为我不知道
你救杨玉环,杀禁军,灭四家,不就是为了討好父皇
现在又拿这些假信来害我,不就是为了除掉我,好让你独掌大权”
陆长生看著他,没有说话。
李亨继续吼道:“陆长生,你以为除掉我,你就高枕无忧了
你以为我父皇会一直信任你你错了!
我父皇是什么人,你不知道
他连自己的儿子都杀,何况你一个外臣”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
李隆基脸色铁青。
他盯著李亨,眼里闪过杀意。
在他五十余年的帝王生涯中,赐死亲子並非首次。
李亨这话,像一把刀,捅进了李隆基最深的伤口。
贞元二十年,太子李瑛、鄂王李瑶、光王李琚,
被武惠妃与李林甫构陷,以“谋反”之罪,一日之內,三子赐死。
那是李隆基登基以来,最痛的一刀。
天宝五载,棣王李琰被诬“厌胜”,幽禁而死。
那些年,李隆基杀起儿子,从不手软。
李亨跪在地上,浑身冰凉。
他明白,自己失去理智,说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