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些信,已经让他起了疑心。
因为东宫卫队,確实集结了。
因为禁军兵变,確实发生了。
他需要一个交代,需要一个人,为这件事负责。
李亨,是最合適的人选。
李隆基深吸一口气,他转身,看著陆长生,那眼神,很复杂,有怀疑,也有警惕。
他开口:“陆爱卿,你倒是替朕除了一大患。”
陆长生低头:“臣只知忠君报国。”
李隆基盯著他,看了很久。
他忽然问:“陆爱卿,朕问你一句话,你要老实回答。”
陆长生道:“陛下请问。”
李隆基道:“这些信,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陆长生道:“昨夜子时。”
李隆基道:“为什么现在才呈上来”
陆长生心里一凛。
他知道,李隆基在怀疑他。
怀疑他故意挑在这个时候,当著李亨的面,呈上这些信。
“回陛下,臣昨夜发现这些信后,连夜审阅,越看越惊心。
臣知道兹事体大,不敢擅自处置。本想今早呈给陛下,没想到……”
他顿了顿,“没想到在门外,听见太子殿下说要北上朔方。臣以为,此事不妥。
若太子殿下去了朔方,这些信……”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若李亨去了朔方,这些信就白费了。
李隆基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得很淡,很冷。
他开口:“陆爱卿,你很会办事。”
陆长生低头:“谢陛下夸奖。”
李隆基道:“但朕问你,若李亨真的谋反,你会怎么办”
陆长生道:“臣会率凉武军,护陛下周全。”
李隆基道:“若他带朔方军打回来呢”
陆长生道:“臣会率凉武军,与朔方军一战。”
李隆基盯著他:“你有把握”
陆长生抬头,看著李隆基。
他开口:“陛下,臣在金陡关,以一万凉武军,挡住了安庆绪五万叛军。
臣在石堡城,以一千凉字营,助振武军守住了城池。
臣在野狼谷,以九百凉字营,全歼四百吐蕃骑兵。
朔方军確实能打,但臣的凉武军,也不差。”
李隆基听著,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这个年轻人,太自信了,但他確实有自信的资本。
金陡关那一战,一万对五万,守了半个月,叛军死伤过半,愣是没攻下来。
石堡城那一战,他也听说了。
一千人入城,夜袭敌营,火烧粮草,助守军守住城池。
这样的將领,確实难得。
他开口:“陆爱卿,朕问你,若李亨真谋反,你愿为朕平叛吗”
陆长生道:“臣愿为陛下效死。”
李隆基点头:“好。”
他顿了顿,“传旨,擢升陆长生为太子少保,加金紫光禄大夫,赐紫金鱼袋。”
陆长生愣住。
太子少保从二品又给自个儿升官!
他叩拜道:“臣叩谢陛下隆恩。”
李隆基看著他,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个封赏,太重了,但他必须给。
李亨废了,他需要一个能打的將领。
陆长生,就是那个人。
而且,陆长生手里有三万凉武军。
他得笼络住他。
李隆基看著他,忽然问:“陆爱卿,杨玉环那边,安排好了吗”
陆长生心里一凛。
他知道,李隆基在试探他,试探他和杨玉环的关係。
昨夜,他前往杨玉环住所的事,不可能瞒住李隆基。
但李隆基绝对想不到,杨玉环身怀六甲,还会与他双修。
这绿帽子给他,从年初带到年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