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摇头:“不,先等等。”
他指著正在抢修的城墙:“让他们修,等修好了,我们再进去。”
李季兰问道:“为何”
陆长生道:“现在进去,只会添乱。
輜重、人马、车辆,堵在城门口,反而影响他们抢修。等城墙修好,我们再进城不迟。”
姜清漪问道:“那我们做什么”
陆长生看了看天色:“扎营,休整,然后开饭。”
他笑了笑:“將士们赶了七天路,该吃顿热乎的了。”
眾人释然。
陆长生下令,凉武军就地扎营,埋锅造饭。
同时派人进城,通报节度使已至,明日入城。
半个时辰后,营地里飘起炊烟。
將士们围坐在火堆旁,吃著热饭,喝著热汤。
连日行军的疲惫,在这一刻稍稍缓解。
吐蕃人后撤三十里,但不会善罢甘休。
达扎路恭是个难缠的对手,石堡城一战,他败了,但没死。
这一次,他率八万骑再来,还有元婴修士压阵,绝不会轻易退兵。
鄯州守军伤亡惨重,士气低落,需要整编。
凉武军两万人马,粮草充足,士气正盛。
但要对付六万吐蕃铁骑,还有元婴修士,还不够。
需要整合陇右残军,需要联繫河西各军,需要……
陆长生揉了揉太阳穴,事情太多,千头万绪。
但他心中並不慌乱,相反,他有一种隱隱的兴奋。
乱世,才是英雄的舞台。
太平盛世,哪有他陆长生出头之日
天宝十四载十一月十二日,申时。
鄯州城外凉武军大营。
陆长生坐在中军帐里,看著掛在木架上的舆图。
帐外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
石豹掀开帐帘:“將军,张都知兵马使、郭军使他们到了。”
陆长生站起来,走到帐门口。
帐外,一队骑兵正策马而来。
为首那人,四十多岁,身披明光鎧,腰悬横刀,眼眶深陷,一看就是多日没睡好觉。
这是张守瑜,陇右都知兵马使,镇西军军使。
张守瑜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末將张守瑜,参见陆帅!”
陆长生扶起他:“张將军快起。”
张守瑜站起来,眼眶泛红:“陆帅,末將总算把您盼来了。”
他身后,一个四十出头的武將也跪下来。
那人虎背熊腰,看上去狰狞可怖。
这是郭千里,振武军军使,武魂境初期大宗师。
石堡城之战,陆长生在他麾下守过城,杀过敌,结下过命交情。
陆长生扶起他:“郭將军,辛苦了。”
郭千里咧嘴笑了,那道刀疤跟著抖动:“辛苦什么,陆帅来了,鄯州就有救了。”
郭千里旁边,站著一个三十出头的文官。
那人穿著青色官袍,腰悬玉笔,面容清秀,眼神机敏。
这是严武,殿中侍御史,哥舒翰麾下判官,此前没有去潼关,留守鄯州。
歷史上,严武歷任諫官、节度使,八次出镇地方,人称“严八座”。
他爹是中书侍郎严挺之,在朝中很有名望。
但陆长生也知道,严武这人,狠。
歷史上,他当成都尹时,一上任就杀了跟自己不对付的刺史。
后来节度剑南,把欺负自己的老部下全家杀光。
狠人,能办事,但得镇住他。
严武上前,抱拳行礼:“下官严武,见过陆帅。”
陆长生点头:“严判官,久仰。”
严武愣了一下,眼里闪过意外。
陆长生没多解释,看向后面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