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孔丘点了点头。
他只抬手,取出一块平日拿来压竹简的木梳。
只见那木梳之上,密密麻麻全是刻刀的印记。
“那阁内藏书合共壹万玖仟叁佰六十四本,学生已尽阅之。”
“然学生对于礼法之疑,却依旧未解。”
他轻声说道。
“你依旧觉得礼法乃人间正道?”
炻元笑道。
“学生不知。”
孔丘摇了摇头,却并未如同此前一般坚决:“学生已知晓,那礼法中确有错漏。”
“但若是照学生来看,若是将其更易一番,却未尝不可成为人间正道。”
“但先生却分明说,那礼法一无是处。”
“学生不解,故而来求教先生。”
但他此话说完,却没料到炻元却说:“你所以不解,是因为你看得还不够多。”
“不够多?”
孔丘一愣。
他天生聪慧,看书阅卷乃是一目十行之人。
这些年所看那阁内藏书,更是包罗万象。
他自忖看得已经够多。
甚至不客气的说一句——连那昔日的圣贤老聃,孔丘也觉得自己所读的书不比对方少了。
所以,他自然不知炻元为何还会如此言语。
但炻元却笑道:“我昔日便说过了——你的道理,要自己看过才知道。”
这话,说得与昔日孔丘八岁时一般无二。
但这一次听起来,孔丘却是听出了截然不同的意思。
“许先生是说...要我...”
他站起身来,隐隐却已经是明白了炻元的意思。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炻元轻声言语,随后便是闭目休息去了。
“...”
孔丘则也未曾言语,只默默对着炻元躬身一礼。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荒山。
而待得孔丘离开之后。
太曦,玄螭与琉璃方才是出现在炻元的身旁。
“老师,师弟这就走了?”
性情最是元气满满的琉璃此时最先开口。
十多年的相处,她自然对于孔丘也是有些舍不得。
“走了又不是不回来了。”
他炻元则是白了琉璃一眼。
“师弟的安全,老师能保证否?是否需要本龙出手?”
而玄螭则是酷酷地说着很拽的话。
他对于孔丘却是真的很喜欢。
因为孔丘虽然生得人高马大,但对于他这个幼童一般的师兄却依旧会非常恭敬。
不像是琉璃,虽然口头叫他一声‘玄螭师兄’。
但实际上,却时常与太曦联合起来招惹他。
“他乃天命之人,安全能有什么问题?”
炻元则是又白了玄螭一样。
“更何况,为师却是早告诉了你们师祖——你们师祖也安排了合适的人选相随。”
听得这话之后,太曦反倒是好奇了。
“合适的人选?谁啊?”
“嗯...勉强算是你们的长辈吧。”
炻元随意回应了一句。
随后,便也是直接将手一招:“好了,你们且随为师过来。”
随着他如此一招手,便是见得他原本所处的这草堂在顷刻之间化为一座宏伟的阁楼。
却正是昔日的炻元阁。
而炻元带着三位弟子进入阁内,在蒲团之上入座。
随后,他看向三人的神色也是极为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