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把神祇之位、长生不老这些好东西,全部留给了他自己和史莱克七怪。他指缝里漏出一点残渣,你们四大家族就感恩戴德,甚至把你一生的幸福拿去给马红俊当筹码。”
“你愤怒,你怨恨,不是因为你活得惨,而是因为唐三用你们的血肉去铺就他兄弟的神道。这种毫无底线的利用,才是你绝望的根源。”
林秋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刺中了白沉香最脆弱的神经。
确实如此。大家都在拼命,凭什么唐门核心吃肉,敏之一族连喝汤都要搭上嫡系孙女的清白?
林秋没有理会白沉香变幻的神色,缓缓抬起右手。
指尖流转的金色道纹中,剥离出一缕极其纯粹的暗紫色气流。
这不是遮天体系的本源力量,而是林秋通过系统对斗罗大陆法则的推演,随手凝聚出的一道神力模拟。
这股紫气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间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把这个带去给你爷爷。”林秋屈指一弹,那缕暗紫色的气流瞬间没入白沉香的眉心,化作一个极其微小的紫色印记。
白沉香没有任何不适,反而察觉到脑海中蛰伏着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这是毁灭之神的气息。”
林秋转过身,身形已经开始在虚空中变淡。
“去把今天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白鹤。让他自己做选择。如果他依然对唐三抱有那些愚蠢的幻想,那敏之一族就可以从大陆上抹除了。”
话音落下,林秋的身影彻底融入空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房间里只剩下白沉香一个人。
她摸了摸眉心那点微微发烫的紫色印记,心底的最后一丝恐惧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决绝。
转身推开房门,白沉香径直朝着庄园的正厅狂奔而去。
正厅后方的书房里,灯火昏暗。
白鹤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里翻阅着家族的账册,满脸愁容。敏之一族穷得叮当响,把孙女嫁给马红俊确实让他心痛,但为了搭上唐门这艘大船,他根本别无选择。
砰的一声巨响,书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白鹤眉头一皱,抬头就看到白沉香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双眼通红。
“香香?这么晚了不睡觉,跑来这里大呼小叫成何体统!”白鹤合上账册,语气严厉。
白沉香大步走到书桌前,双手撑着桌面。
“爷爷,我绝不会嫁给马红俊。”
白鹤霍然起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胡闹!婚事已经在几位长老面前定下了。唐三是昊天宗少宗主,唐门宗主,未来前途不可限量。马红俊是他的生死兄弟,这是我们敏之一族唯一的活路!难道你要看着全族人跟你一起饿死吗?”
“不可限量?”白沉香惨笑出声,声音尖锐刺耳,“他的不可限量只属于他自己!他未来会成为高高在上的神,他会带着史莱克七怪去神界享福!而我们呢?”
白鹤瞪大眼睛,被孙女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什么神界?你从哪里听来的疯话!”
白沉香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我亲眼看到的!唐三会成为海神,马红俊也会成神。而我会因为天赋不够,被他们像垃圾一样丢在斗罗大陆,最后在一个破屋子里孤独老死!我们四大家族,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们用来垫脚的工具!”
白鹤脸色铁青,完全把这当成了白沉香为了逃避婚事编造的谎言。
“你简直失心疯了!唐三心怀大义,怎会做出这种过河拆桥的事!”
他扬起手,就要一巴掌扇过去打醒这个不知好歹的孙女。
就在白鹤的手掌即将落下的瞬间,白沉香眉心的紫色印记陡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光芒。
一缕暗紫色的气流从她额头溢出,直接悬浮在书房半空。
轰!
整个书房的空间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厚重的实木书桌无声无息地化作漫天粉末,青石地板如同蛛网般寸寸碎裂。
白鹤高举的手掌硬生生僵在半空。
他引以为傲的纯敏武魂被彻底压制,体内流转的魂力像是一潭死水,连一丝一毫都无法调动。
白鹤的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那缕悬浮的紫色气流。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是凡人面对绝对神明时本能的恐惧。他曾经感受过唐昊那恐怖的杀神领域,但与眼前这股力量相比,唐昊的杀气简直就像是微风拂面般可笑。
“这……这是什么力量?”白鹤的声音干涩无比,双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这是毁灭之神的气息。”白沉香看着惊骇欲绝的爷爷,字字铿锵,“武魂殿的圣子刚才找过我。他让我看清了未来,也留下了这个。”
白鹤如同被重锤击中胸口,一屁股跌坐在身后的太师椅上。
毁灭之神!
真正的神明气息!
武魂殿那个少年圣子,竟然能够随手赐下这种层次的力量?唐三背后虽然有海神的影子,但白鹤在面对这股充满极致毁灭意蕴的紫气时,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股力量,绝对远超海神!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那缕紫气缓缓收回白沉香的眉心,恐怖的威压随之消散。
白鹤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衣服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白沉香刚才描述的未来画面如同魔咒般在他耳边回荡。
唐三成神带走兄弟。敏之一族被抛弃。孙女孤独惨死。
再联想到唐三平日里那副温文尔雅却又高高在上的姿态,以及马红俊看向白沉香时那毫不掩饰的淫邪目光。
一股滔天的怨气瞬间在白鹤心头炸开。
他为了家族的生存,把脸皮都豁出去了,甚至狠心搭上了亲孙女的一辈子。他本以为这是在雪中送炭,能换来唐门真正的庇护。
到头来,所有的付出和牺牲,全都是给别人做了嫁衣!完全没有任何回报!
“好一个兄弟情深,好一个唐门宗主。”白鹤干瘪的双手死死抓住椅子扶手,指甲甚至抠进了木头里。
白沉香看着爷爷眼底逐渐燃起的怒火,快步走上前。
“爷爷,圣子殿下就在看着我们。唐三给不了我们活路,跟着他只能当耗材。但如果我们追随圣子,敏之一族的命运就能彻底改写!”
白鹤闭上眼睛。几十年的风风雨雨在脑海中闪过,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浑浊的眼眸中已经看不见任何对唐门的敬畏,只剩下狠辣与决绝。
“你说得对。既然唐三把我们当傻子耍,那这同盟,不结也罢!”
白鹤猛地站起身,八个魂环在脚下隐隐浮现。
“走,跟我去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