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让人不敢直视。

轻蔑。

李佛兰从口袋里掏半天，摸出一根有些皱巴的香烟，叼在嘴里。

“借个火？”

他弯下腰。

把烟头伸到千仞雪那还在燃烧着微弱金色火焰的断翼旁。

“滋。”

深吸一口。

烟雾缭绕。

李佛兰吐出一个眼圈，喷在了千仞雪那张写满屈辱的脸上。

“味道不错。”

“有点烤鸡翅的味儿。”

嘲讽。

这是把两位神的尊严，扔在地上，还要踩上两脚，再吐口唾沫。

千仞雪死死咬着牙，因为用力过猛，嘴唇都被咬破了。

她想站起来。

想拼命。

但身体就像是一台报废的机器，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比如东艰难地抬起头。

那双曾经充满了野心和仇恨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深深的迷茫。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甚至连对手用的是什么招数都不知道。

“我？”

李佛兰笑了。

他蹲下身。

像是看两只受伤的小狗一样看着这两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一个路过的医生。”

“顺便......”

他指了指头顶那依旧悬浮在苍穹之上，散发着金属寒光的仙舟。

“是个有编制的公务员。”

骄傲。

那是背靠强大文明的底气。

“还有。”

李佛兰脸上的笑容突然收敛。

变得无比严肃。

甚至带着一丝说教的意味。

“以后别动不动就成神成神的。”

“井底之蛙。”

“你们所谓的‘神界’，在我们那儿，顶多算个......村级行政单位。”

打击。

这是对她们三观的毁灭性打击。

比比东愣住了。

千仞雪也愣住了。

村级？

她们拼了命、献祭了无数生灵才触摸到的境界。

在人家眼里。

就是个破村子？

荒谬。

但看着头顶那艘比斗罗大陆任何一座城市都要巨大的战舰。

她们又不得不信。

“行了。”

李佛兰站起身。

拍了拍屁股。

有些意兴阑珊。

虐菜这种事，偶尔玩玩还行，一直玩就没意思了。

“把她们捆了。”

他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既然神位废了，那就拉回去劳动改造。”

“药王殿最近正好缺几个倒药渣的。”

“我看这俩手脚还算利索，先从扫厕所开始干起吧。”

羞辱。

极致的羞辱。

让教皇和天使神去扫厕所？

这比杀了她们还难受。

小舞和朱竹清等人这会儿才回过神来，冲进坑底。

看着那两个昔日高高在上、把她们逼得走投无路的仇人，此刻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朱竹清的手都在抖。

那是激动。

也是大仇得报的快意。

“这就......完了？”

宁荣荣还没缓过劲来，呆呆地看着那巨大的弹坑。

“不然呢？”

李佛兰耸了耸肩。

“你还指望大战三百回合？”

“都说了。”

“大人，时代变了。”

他抬起头。

看向那艘缓缓降下接引光束的仙舟。

那里。

有他的同胞。

有他的战友。

有他那虽然回不去故乡，却依然要在这星海中燃烧的信念。

“走吧。”

李佛兰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领。

虽是一身狼狈。

却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带你们去见见......”

“真正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