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想知道真相。”

吴简舟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儿子，看着他那双不再稚嫩的眼睛，看着那张脸上从未有过的认真，叹了口气。

“好吧，你也长大了，我不该再向你隐瞒。”

温妮可是诞生于天启新生灵娘招待所的一位A级灵娘。

三围属性在A级灵娘中也属于上游，再加上绝大部分奇幻系灵娘都是灵娘中的机制怪，所以也很受欢迎。

她被她的第一任御主拍下。

那名御灵师倾家荡产和温妮可签下了书面契约，想要以此征战道场挑战赛。

但对于道场赛来说，御灵师才是最重要的角色。

他偏偏是一个实力很差的御灵师，他的权能在道场中基本没有任何作用，以至于哪怕温妮可竭尽全力，在积分赛中依旧输了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失败，那个御灵师都会把责任推到温妮可身上。

打骂已经是家常便饭，若不是有《灵娘保护法》的存在，恐怕会更严重。

但温妮可从来没有反抗。

她只是默默地承受着，然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练习，希望自己能变得更强，能让御主满意。

因为她觉得，是自己不够好，是自己拖累了御主。

她甚至会在被打骂完之后，强忍着心理与身体的疼痛，露出笑容，小心翼翼地靠近御主，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那样的日子，持续了多久？

没有人知道。

直到那一天。

他们前往一场积分赛的途中，遇到了一群装备精良的灵娘狩猎者。

那些人看中了温妮可，想要抢走她。

那个御灵师的第一个反应，不是保护自己的灵娘。

而是毫不犹豫地把她推了出去。

“给你们。”他说，“她归你们了，求求你们放我走。”

那群狩猎者嘲笑着那名御灵师，又满心欢喜地答应。

直到他将温妮可推倒在地，温妮可才反应过来。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曾经发誓要和她征战道场的身影，头也不回地逃跑了。

温妮可眼中染过绝望。

但她没有去怪那名御灵师，只是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是因为自己太弱了，才会被对方抛弃的吧。

当然，温妮可不知道，他最后还是死在了那些狩猎者手上。

客厅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吴简舟停下了讲述。

吴继业低着头，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他的指甲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因为心里的疼，远比手上更剧烈。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

“后来呢？”

吴简舟沉默片刻，继续讲述。

吴简舟在收到这群狩猎者的消息后，很快带着小队找到了他们，并将其抓捕。

但狩猎者们在被抓捕前，已经将温妮可所在的那一批灵娘转卖给了一家隐藏在地下深处的非法灵娘研究所。

吴简舟追查了三个月，才找到了对方的踪迹。

当他们破门而入时，看到的是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冰冷的实验室里，到处是血迹和实验器材。

一个个透明的培养舱里，浸泡着灵娘的残骸。

她们被用来进行各种惨无人道的实验，试图破解灵娘能力的秘密，或者制造出某种禁忌的武器。

吴简舟带着队员一路冲进去，毫不犹豫地杀死了实验室内每一个看到的人。

但活着的灵娘却一个没见。

直到最后一间实验室。

那里只有一个培养舱。

舱里浸泡着一个娇小的身影，玩偶娃娃·温妮可，她浑身插满管子，眼睛紧闭，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是那批灵娘中，唯一的幸存者。

吴简舟亲手将她从培养舱里抱出来时，她浑身冰凉，气息微弱，几乎已经感觉不到生命的存在。

他不知道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也许是她有着远超寻常灵娘忍耐痛苦的能力，让她熬过了那些非人的折磨。

也许是她心底深处，还有一丝对这个世界的不舍。

又或许，只是单纯的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