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继业轻声呼唤，

“妮可。”

温妮可抬起头，看着他。

“御主，怎么了？”

吴继业看着她。

那具小小的身影，那双永远温柔的眼睛，眼底深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安。

他深吸一口气。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温妮可眨了眨眼睛。

“什么事？”

吴继业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温妮可愣住了。

那只手，比平时握得更紧一些。

“御主？”

吴继业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关于生死契约的事。”

温妮可的身体微微一颤。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波动。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吴继业继续说，

“两年前，你向我提出过生死契约，我拒绝了。”

“当时我有很多理由。怕耽误你，怕自己不行，怕这怕那。”

“但我从来没有想过，你提出那个请求的时候，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现在我明白了。”

“你那么害怕被抛弃，却还是鼓起勇气向我开口。”

“而我……我竟然让你等了这么久。”

温妮可的眼眶开始泛红。

她想说“没关系”，想说“我不介意”，想说那些她一直以来都挂在嘴边的话。

但她说不出来。

因为吴继业还在说。

“温妮可。”

他第一次这样认真地叫她的全名。

“我现在问你——”

他握紧她的手，目光直视她的眼睛。

“你还愿意吗？”

“愿意和我签订生死契约吗？”

温妮可愣住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从未有过的认真，还夹杂着心疼与愧疚。以及某种难以言说的感情。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我……”

她的声音颤抖着，哽咽着。

“当然是愿意的。”

“从来都是愿意的……”

吴继业的眼眶也红了。

他松开她的手，张开双臂，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温妮可的身体在他怀里颤抖。

她听到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柔而坚定，

“现在，你愿意念出那个誓言吗？”

温妮可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稍稍挣开了一些，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一字一句地说出那个在梦里练习过无数次的誓言，

“若您不弃，我温妮可，愿成为你的守护之灵，爱你所爱，思你所思，护你左右，为你拔剑而战，不离不弃，直至死亡的尽头！”

她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

而一枚核心也在此刻从她的胸口处析出。

吴继业轻轻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满是泪水，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然后咬破了手指，将一滴鲜血滴落在了那枚核心上。

然后他说：

“此誓遂我愿。”

话音刚落，一道柔和的光芒从两人身上亮起。

生死契约，缔结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