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若是让梁师兄听见,有你好果子吃,明知费力,还不闭嘴省些力气。”终于有人动怒,厉声喝止,女子这才悻悻闭口。
原来那魔宗老者姓郭,并非如他所言是自己看中仙草、想要盗走,而是被这伙人派去,顺手为之。
除此之外,其余几处皆是一片沉寂,陈青阳观察片刻,打算先拿这女子开刀,投石问路。
如今意识鱼儿本身便有凝元三境修为,又修行了南明赤帝之诀,此乃阳极真火,专克魔宗阴邪之气。且蛰伏之时神不知鬼不觉,足以对这女子一击毙命。
轰然爆发之下,绚烂火光瞬间将女子卷入其中,一声凄厉惨叫划破晚霞,随即一道气机冲入山谷,转瞬便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
同伴正惊疑间,却见那女子七窍流血,浑身滚烫,双目圆睁,已然气绝身亡。
有魔宗弟子在这一瞬捕捉到意识鱼儿的踪迹,急速追杀而来,可这鱼儿选的路线极为巧妙,冲入山谷后受血色气机干扰,魔宗弟子一时分神,等稳住心神再寻时,早已失去了意识鱼儿的踪影。
那男子无可奈何,只得悻悻返回。
陈青阳绕了一大圈,再度以蛰伏之态,悄然贴近几人。
“不必看了,她已经死了。”
因要操控无字玉碑,魔宗十六人虽惊不乱,极少有人妄动,依旧守在玉碑前持续发力。只有方才追击鱼儿的男子走了过来,只瞥了一眼女子尸体,便下了定论。
“司徒师兄可曾看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名男子长相极有特点,三角脸庞,金鱼眼目,面色惨白,如同那无字玉碑一般,透着几分骇人。
“没看清楚,我猜应当是一件法器,冲进山谷里去了。”
旁边另一人开口道:“哪里来的法器,道宗那些狗辈不都被我们困在阵中了吗?”
姓司徒的男子沉声道:“应当是另有其人,不敢现身,说明其修为不足以与我们正面抗衡,从现在起,必须留一人在外戒备。”
此人果然聪慧,神色镇定,一语便点破陈青阳的处境。
“可是……司徒师兄,我怕撑不住了!”
原本是三人同掌一块无字玉碑,如今被陈青阳暗算死了一人,剩下两人压力陡增,不由得弱弱叫苦。
“哼!”司徒师兄先是一声冷哼,随即两根手指轻轻一搓,指尖皮肉剥落,露出底下鲜红血肉。
他再以指尖鲜血在半空凌空一划,诡异一幕骤然显现:一张巨口凭空浮现,白森森细密尖牙,红唇饱满宛若美人,舌信吐出,如同长蛇吐信。
就这么一张怪口悬在半空,蛇信一卷,将那女子尸体卷起,咕咚咚几口,便尽数吞咽下去。
它似是享用了无上美味般舔了舔唇,随即消散在半空。
这般行径,把方才叫苦那人吓得噤若寒蝉。司徒师兄冷声威胁:“梁师兄有令,便是死,也得死在这阵法之上!真元耗尽,便拿你们的皮肉填上去,这般我还能保你们神魂不散,助你们修持阴神,否则……”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他的师弟们只得越发卖力催动阵法。陈青阳看向那独自操控玉碑的老者,自始至终面色不变,对发生的事情也恍若未闻,想来此人便是那位梁师兄。
他向来是个出色的猎手,懂得隐忍,更擅等待时机。
意识鱼儿一直在众人周遭盘旋,一人毙命后,魔宗这边顿时略显吃力,即便那司徒来回巡视,用不了多久,也只得回去接手阵法。
果不其然,在耗了半日后,有人支撑不住,阵法出现明显波动,甚至险些给阵内之人留出破阵之机。司徒师兄骂归骂,关键时刻还是只能亲自顶上。
魔宗现在所面临的结局,倒有些像九个盖子十个口,总有一处会捂不住。
就在他意识鱼儿的视野下,三名凝元二三境的修士个个都像是强弩之末,疲态尽显。
意识鱼儿就趴在地上等候,等到所有人都放松的那一刻,再度暴起,直扑那凝元二境。
一样的结果,这人连冷哼都未发出,瞬间倒地不起。之后再往山谷下方冲去,可这回还未走出去多远,就有一股极大的威势铺天盖地而来。
周遭空气仿佛要凝固,意识鱼儿开始遇到了极大的阻力。
好像是阵法动了,出手的是梁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