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准提道人声音宏大,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庄严,“公豹,你此番体察人道,洞明世事,大善。姬发既有心向善,欲求真法,我西方教以慈悲为怀,普度众生,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东方生灵在劫火中苦苦挣扎。”
“阐教虽是玄门正宗,却不明慈悲之理,一味杀伐;截教虽有万仙,却是不辨天数,深陷泥潭。唯有我西方极乐,才是众生最终的归宿。那东方无数生灵,皆与我西方有缘呐。”
准提道人说到此处,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刷,大殿内顿时梵音大作,地涌金莲。
“白莲童子何在?”
随着准提一声呼唤,一名粉雕玉琢的童子凭空出现,恭敬跪下:“弟子在。”
“去,敲响须弥山顶的聚仙钟,召药师、弥勒、大势至、地藏等核心弟子,速来大雄宝殿见吾。”
“遵旨。”白莲童子化作一道白光冲天而起。
“当——”
“当——”
“当——”
悠扬而浑厚的钟声,瞬间传遍了整个须弥山。钟声中蕴含着无上的佛理与圣人法旨,凡听到钟声的西方教弟子,皆是心神一震。
不多时,大雄宝殿外便传来了阵阵破空之声。
一道道佛光从天而降,化作一尊尊气息如渊似海的强大修士,鱼贯走入大殿。
走在最前面的,是浑身散发着琉璃纯净光芒的药师道人,紧随其后的,是手持布袋、笑口常开的弥勒道人,再往后,便是神色肃穆的大势至道人,以及面容坚毅的地藏道人。还有日光、月光等十数位西方教的精英骨干。
这些人,才是西方教真正的底蕴,是接引和准提两位圣人耗费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
与之前死在西岐的马元等人相比,这群人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马元等人不过是应付劫数的边缘人物,而眼前这些,才是西方教未来大兴的基石!
众弟子进入大殿,齐齐向准提道人行礼。
“弟子等,拜见师尊(师叔)。”
浩大的声浪在大殿内回荡。申公豹偷偷打量着这些西方教大能,心中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暗自惊骇于西方教隐藏的恐怖实力。
准提道人看着下方济济一堂的精英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他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免礼。
“尔等皆是我西方教的中流砥柱,平日里在须弥山清修,不染红尘。然今日,天数有变。”
准提的声音变得庄严肃穆,宛如天道法音,充满了蛊惑与慈悲:“东方红尘杀劫已至鼎盛,生灵涂炭,哀鸿遍野。阐截二教深陷劫中,只顾争夺气运,却忘了出家人当以慈悲为怀。我西方虽偏居一隅,却立有普度众生之宏愿。”
他目光扫过众弟子,掷地有声:“今东方有大德之君心向吾道,更有无数迷惘众生与我西方有缘。尔等皆已修成正果,当发大慈悲心,入那红尘走一遭。一为化解干戈,二为引渡有缘,让那东方苦海中的芸芸众生,皆能沐浴我西方极乐之法雨!”
此言一出,众弟子皆是神色一动。
药师道人上前一步,双手合十,微微皱眉道:“师尊,东方水深,阐截二教皆有圣人坐镇。我等若是贸然大举介入,只怕会引起东方玄门的反弹,甚至引来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的怒火。况且,那量劫煞气极重,我等一旦入劫,稍有不慎,便有陨落之危。这代价,是否太大了些?”
药师的担忧不无道理。他们是西方教的宝贝疙瘩,死一个都是巨大的损失。
准提道人却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那笑容中透着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药师,你且宽心。贫道与你师伯早有算计。”
“其一,我等此番是应西岐武王之请,名正言顺地去‘助阵’,而非去抢夺地盘。阐教自诩顺应天道,既然我们也是去帮西岐伐纣,他们便没有理由明着驱赶我们。若是他们暗中使绊子,那正好坐实了他们心胸狭隘之名,反而更利于我们拉拢西岐君臣。”
“其二,截教如今已显露颓势。通天教主可布下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到了最后关头,元始天尊想要破阵,必然要来求贫道与你师伯相助。只要我们捏着这把杀手锏,阐教就不敢在西岐对你们下死手。”
“其三……”准提的目光变得深邃而贪婪,“东方人杰地灵,那截教号称万仙来朝,其中有不少根骨绝佳、气运深厚之辈,与我西方大有缘分。尔等此去西岐,不必与截教死磕,遇到那些修为高深、神通广大的截教弟子,能生擒便生擒,能度化便度化。哪怕是阐教弟子,若是有那心志不坚者,亦可引入我门。”
这番话一出,西方教众弟子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师尊打的是这个算盘!去西岐帮忙是假,趁火打劫、去东方“进货”才是真!
“师尊圣明,弟子等领法旨!”药师、弥勒等齐齐躬身应诺。既然圣人已经铺好了路,他们自然无所畏惧。
准提道人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转向了一旁一直跪伏在地的申公豹。
“申公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