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跟滩烂泥似的。
以普通人的力量,绝无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唯有异人……
眼前的场面虽然悽惨,但以她多年械斗的经验,在场倒是没死人,也算可喜可贺
巷子最深处的墙角
閆优优低著头,黑丝小腿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
她浑身都被鲜血浸透了,有她自己的,也有別人的,整个人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千钧一髮之际。
美椰子拼著暴露的风险,对她施展了“鬼上身”。
哪怕本体被封印,只剩一缕残魂,也足够赋予她打爆一群普通人的力量。
“优优……我没灵力了……我先……睡一会……”,美椰子虚弱到极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惊醒了陷入迷茫的閆优优。
她看著满地的狼藉,听著巷口越来越近的警笛声,后背紧紧贴著冰冷的墙壁,缓缓蹲了下去。
“阿凌……”,她低声喃喃著,眼泪混著脸上的血污一起往下掉:“你在哪里呀……我真的好想你……呜呜呜……”
这一刻,什么校园生活,什么未来,什么写小说的梦想,全都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灰暗。
她好像……要进监狱了。
“为什么……为什么命运总是要针对我啊”,她抱著膝盖,肩膀剧烈地颤抖著,哭得沙哑:“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人,好不容易生活重新走上正轨……一下子,就全毁了!”
“阿凌,我的阿凌……我现在只有你了……”
“嗯你是……閆优优”,卢紫妍靠近后才发现,眼前的女孩貌似和姜凌是一个班的同学。
毕竟,她来石蕗的目的是追求那个打得她差点高超的肌肉黄毛,关於对方班级的资料自然要先查的一清二楚。
閆优优缓缓抬起头。
眸子空洞无神,她的心底空空如也,只剩下將她从泥沼里拉出来的男人——现在,她还愿意活下去唯一的精神支柱。
【没事的,就算全世界都嫌弃我、討厌我……只要有你,阿凌,有你的爱……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在意……呵呵呵……哪怕进监狱……只要你还爱我就够了……阿凌……阿凌……我没有背叛你……阿凌……我的阿凌……】
“喂,抬下头好吗,问你个事。”
卢紫妍笑盈盈地跨过地上瘫著的顾美梓,蹲在閆优优面前,举起了手机。
屏幕上,是她上次在川崎学园祭偷拍的照片——
姜凌和蓝心兰亲密地挽著胳膊,头挨著头,笑得温柔,身上穿著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情侣装。
“这个人你认识吗”
閆优优无神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瞳孔骤然收缩。
阿凌……怎么会和蓝心兰挽著手……
呵呵呵……一定是,好朋友之类的……关係吧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穿著情侣装啊!!!!
不……不可能……一定是看错了……或者有什么误会……
“嗯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难看。”,卢紫妍疑惑地歪了歪头,又追问道:
“我问你,这个黄头髮的,叫姜凌的男人,你认识吗”
閆优优嘴唇哆嗦,过了好几秒,才用沙哑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话:
“他是……我男友。”
“啊”,卢紫妍一怔:“不对吧”
“上次在川崎学园祭,我亲耳听到,他叫那个蓝色头髮的女孩子“阿兰老婆”誒。”
“你真的是他女友吗”
……
北海道,伊奴教会总部地下基地。
经过一番乔装,姜凌和黑羽顺利接替了之前那两位昏迷的“妈妈”,成了01號白房的新任“主妈妈”与“副妈妈”。
这座白房的规模足有一座中型村落大小,中心区域是一排错落的木屋,是孩子们日常起居、学习知识、服用特製药物的地方。
木屋外环绕著一片平整的草地,再往外,是专门开闢的池塘、泥坑与沙坑,供孩子们玩耍活动。
而最外围,则种满了高大茂密、枝椏交错的树木,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围墙,死死圈住了这片区域。规则写得清清楚楚——禁止任何孩子逾越这条界线,否则负责看管的“妈妈”,会被扣掉对应的“星星”。
“妈妈妈妈!饼乾烤好咯!”
羊角辫小女孩兴冲冲地从厨房跑了出来,小短腿跑得飞快,手里高高举著一盘还冒著热气的饼乾,脸上沾了点麵粉,笑得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今天的课程,是烹飪课。
黑羽看著朝自己扑过来的小女孩,神色变得复杂。
她下意识地俯下身,接过那盘烤得微微有些焦糊的饼乾,捏起一块放进嘴里。
饼乾带著点糊味,甜度也没控制好,实在算不上好吃。
她原本想实话实说,可对上小央羽那双写满期待、亮晶晶的大眼睛,话到嘴边却拐了个弯。
“嗯……很好吃哦。”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伸手揉了揉小女孩的头顶,“小央羽的进步很大,以后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烹飪师的。”
“真的吗!”小央羽的大眼睛瞬间更亮了,蹦蹦跳跳地欢呼起来,又转身跑回厨房,要把剩下的饼乾也端出来给大家分享。
黑羽看著小女孩跑远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明明昨天,她还是被姜凌逼著换上这身衣服,满心抗拒地踏入这个地方。
可是和这群天真烂漫的孩子相处了还不到二十四小时……
她竟然有点沦陷了。
这些孩子眼里纯粹的信任与依赖,还有毫无保留的亲近,让她体会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久违的舒心。
只有在这群孩子面前,她才能卸下主教的冰冷麵具,放下对九条家族的执念,不用时刻紧绷著神经,完完全全地做自己。
她抬眼望向不远处。
姜凌正翘著二郎腿,坐在草坪的长椅上,被一群孩子围在中间,正一本正经地点评著孩子们递上来的曲奇饼乾。
时不时还逗得孩子们咯咯直笑,半点没有闯入者的紧张感。
黑羽心里升起了一连串的疑惑。
——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逼著我换上“妈妈服”,潜入这白房里,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还有,他怎么会知道,在这座基地的最深处,藏著连她这个主教都毫不知情的白房集群
无数的疑问盘旋在心头。
最终,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脚下的土地上,指尖微微收紧。
最重要的是……
这些遍布地下的白房,被建造出来的真正目的……
到底又是什么
“黑羽妈妈~”,姜凌朝她挥了挥手:“过来一下。”
“誒”,黑羽回过神来,赶忙跑过去:“怎么了黄妈妈……”
不对,自己怎么接话接的那么顺口啊!
黑羽內心谴责自己一百遍——怎么可以墮落!黑羽,支棱起来啊!你可是主教大人!
“央羽说想玩捉迷藏。”,姜凌呵呵一笑:“所以,拜託身为妈妈的你当鬼咯~”
“啊”,黑羽鼓起肉脸,不满道:“你也是妈妈啊为什么要我当……”
“那猜拳。”
“来唄!”
“石头剪刀布——”
“唔……三局两胜!”
“石头剪刀布——”
“呃……嗯,不行不行,五局三胜!”
“石头剪刀布——”
最终胜利者还是——姜凌,在她心通面前玩猜拳,只能输得很惨,不愧是羽字辈的女人,没猜过就耍赖的样子倒是和美羽有几分相像。
黑羽:……
姜凌挑眉:“快点去!”
“哼!知道了!催催催……”,黑羽低下头去,开始数数。
“一、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