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法空间拓扑——该区域未在系统备案!未在系统备案!】
【即刻执行强制抹杀。目標:异常波形源。】
最后一条指令,把系统平时高高在上的偽装彻底撕了个粉碎。
它急了。
许默扫了一眼那行警告,在心里给它点了个赞——
难怪急,遇上老祖宗的私服,你能不急吗
猩红的乱码在半空扭结成十几条水桶粗的锁链,链节上燃烧著能腐蚀灵魂的暗红毒火,稍微擦到花海边缘,就能把白花烧成黑灰。
所有锁链的矛头,齐刷刷锁死同一个位置。
沈若澄的后脑勺。
系统是真的慌了。这城市本来是它的后花园,一草一木全在底层逻辑里。可现在,有人在它的地盘上,凭空挖出了一条它看不懂、碰不到、连坐標都抓瞎的高速公路。
看不懂的代码,直接抹杀就是了!
“躲开——!”林萨猛地拔出匕首,眼眶充血就要往前扑。
“別碰!!”许默嗓音直接喊破了调,“系统底层逻辑锁链!绝对红线,沾上就死,没有任何判定过程!”
猩红锁链夹著悽厉的风暴声呼啸而下。
裴朵没躲。
没握玉佩。
眉头都没皱一下。
因为有人替她挡了。
脚下的影子,动了。
大秦上將军蒙恬,丈二黑铁长矛从二维平面里毫无徵兆地暴起。
没有花里胡哨的前摇,没有震天动地的煞气咆哮。
就是极简、极暴戾的——一刺。
矛锋精准无误地挑中了最中间那根猩红锁链的核心节点。
“錚——”
那声音不是金属互撞。
那是代表著惊悚游戏所谓“规则”的东西,被一桿跨越两千年的战矛,嘎嘣一声挑断的脆响。
十几根锁链在触碰到矛锋的瞬间,直接熔断崩溃。就像一捆劣质塑料管被丟进三千度的高炉——蜷缩、融化、蒸发。
全程不到半秒。
碎裂的乱码渣子砸进两旁的花海,连个火星子都没蹦出来,就被白花吃得乾乾净净。
系统整整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虚空上方降下一颗大得令人窒息的血色眼球。
比之前停在裴家窗外的那颗大了整整三倍,瞳孔里全是高速运转的猩红代码,死死盯著这条彻底脱离它掌控的白玉路。
【严重违规。严重违规。】
【锁定非法区域坐標。准备执行全面——】
放狠话的流程没走完。
沈若澄转过身了。
缓慢,平稳,像一尊沉睡千年的雕塑重新被推上了神坛。
她睁开了眼。
但那双瞳孔里没有光,没有焦距,有的是两团疯狂旋转的古老纹路,繁杂得比星云还要密,和种子外壳上那层“规则原始语言”一脉相承。
她嘴唇微启。
“它说——”
声音空旷、幽冷,像从几万米的深渊底端炸响的回声。那根本不是沈若澄能发出的动静,那是某种存在,借著这具肉身,吐出了一个字:
“滚。”
就这一个字。
没有排山倒海的威压,没有满天神佛的异象。
但裴朵胸口的玉佩,这一秒烫得仿佛要熔穿皮肤。
中间那条黑金残龙,爆出一声穿裂云霄的龙吟——
这不是裴朵在催动。是皇权法则在主动共鸣。
就像两把在两千年前调好音的绝世古琴,此刻被同一阵风拨响了。
白路两旁,花海无风狂舞。
一层透明波纹以沈若澄为圆心,水波般轻描淡写地推了出去。
波纹漫过那颗血色眼球。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没有华丽的光影对轰。
那颗让全球无数s级玩家嚇破胆的系统监视之眼,就像一团塞满垃圾的內存,被高级杀毒软体顺手一清——
“啪。”
没了。
猩红乱码、警报回声,连空气里残存的压迫感,全被扫得一乾二净,骨灰都不剩。
六楼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只有那条白色的路,沉默而霸道地伸向浓雾深处。花海摇曳,仿佛刚才碾死一个系统分身,只是一次无足轻重的呼吸。
许默低头看著手里的阴差令。
铜面上的鬼篆界面已经卡死了,检索栏里只剩下一行刺眼的反馈:
【该区域不在本系统管辖范围內。】
他乾咽了一下嗓子。
“裴姑娘。”
裴朵转头看他。
“这根本不是惊悚游戏的副本。”许默推了下眼镜,声音压得很低,“系统刚才连坐標都没锁住。不是打不过,是它从头到尾都没资格摸到这条路的门槛。”
他顿了顿,加了一句:
“这波叫物理踢出群聊。”
“那到底是什么”林萨“呛”地一声收刀入鞘。
许默盯著那条望不到头的白玉石阶,沉默了两秒。
“偷渡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