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趁乱攻打太原,变劣势为优势,让百姓成为鬼子的送葬人!”
李文忠愣住了:
“那老百姓......”
“会死很多人。”
贾诩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但总比窝囊被杀要好!”
指挥部里,没有人说话。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每个人的脸,都在光影中明灭不定。
李云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脑海里,翻江倒海。
若是施行此计,那被鬼子抓捕的百姓,可能会死伤殆尽。
可如果不这样做,那太原就打不下来,杀倭军就会被掣肘,鬼子会继续屠戮华夏百姓。
慈不掌兵,李云龙别无选择。
“命令!”
所有人瞬间站了起来,看着李云龙。
“冉闵,挑选特种部队,化妆百姓,准备潜伏进入太原城。”
“是!”
“其他人,准备强攻太原!”
“遵命!”
“通知晋绥军和八路军,立刻全速赶来,我一刻也不想等了!”
......
晋绥军临时指挥部。
阎锡山坐在指挥部里,手里拿着一份电报,手在发抖。
窑洞里光线昏暗,一盏油灯在桌上跳动着,把他的影子投在黄土墙上,忽大忽小。
墙上挂着一幅破旧的山西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标记,已经被他画得面目全非。
傅作义站在他面前,同样满脸震惊。
他的军装上还沾着洪家屯的血迹,但他顾不上这些,只是盯着阎锡山手里的那份电报,等着他说话。
指挥部安静极了,只有油灯偶尔爆出一两声噼啪。
外面传来隐约的马嘶声和脚步声,那是晋绥军在调动。
良久,阎锡山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李云龙......拿下刘家岭了!全歼鬼子第37师团,三万多人。”
傅作义虽然已经从电报里知道了消息,但亲耳听到阎锡山说出来,心里还是猛地一震。
他率领这三万人,阻击鬼子一万人,还差点被鬼子突破防线。
现在李云龙强攻鬼子一个师团三万人,不仅赢了,还把鬼子给全歼了。
这战斗力,实在是太过凶悍。
不只是他,就连阎老西,都觉得不可思议。
阎锡山把电报放在桌上,慢慢站起来。
他的腿有点软,扶着桌子才站稳。
“宜生,”
他缓缓开口,“你知道刘家岭丢失,意味着什么吗?”
傅作义想了想:
“太原北大门洞开,杀倭军可以直取太原。”
阎锡山摇摇头:
“不止!这意味着,李云龙真的能打下太原。”
他转过身,看着傅作义,眼睛亮得吓人:
“你想想,他一路打过来,打了多少硬仗?灭了多少鬼子?”
“鬼子在他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激动:
“当初我决定支援他的时候,心里还在打鼓。”
“我怕他输,怕他把咱们的家底都赔进去,可现在你看看,他赢了!他又赢了!”
傅作义沉默了。
阎锡山走回桌前,拿起那份电报,又看了一遍,嘴里念念有词:
“三万多人,三天就没了!谷田正一,那可是谷田正一啊。”
“当初我们跟他们在太行山上交手,差点被对方给包饺子。”
“结果呢?被李云龙打得全军覆没。”
他突然笑了,笑得像个精明的狐狸。
“宜生,你说,我阎某人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是什么?”
傅作义想了想:
“是当年在太原竖起抗日大旗?”
阎锡山摇摇头。
“是辗转克难坡坚持抗战?”
阎锡山又摇摇头,把电报举起来:
“是支援李云龙!是我阎某人这辈子最整齐的一次投资。”
他把电报小心地折好,塞进怀里,像是塞一件宝贝:
“当初我犹豫了多久?三天?还是五天?”
‘我担心这,担心那,怕李云龙不行,怕鬼子太强,怕把家底赔进去。”
“现在呢?三万鬼子,说没就没,刘家岭,说拿就拿。”
“而太原,就在眼前。”
“我们已经失去太原五年了,这一次,我们必须抓住此生仅有的机会!”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太原的位置重重一点:
“传令下去,全军南下。”
“傅作义,你带主力,即刻出发,与李云龙会合,攻打太原。”
傅作义立正:
“是!”
阎锡山又道:
“还有,把太行山深处的预备役,全部调出来。”
“三个旅,一万多人,都给我拉上来。”
傅作义愣住了:
“阎公,预备役是咱们最后的家底了。万一......”
“没有万一。”
阎锡山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
“梭哈是一种智慧,此战至关重要,赢了,通吃。”
“输了,你我全都一无所有。”
他转过身,看着傅作义,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宜生,这一仗,必须赢。”
“赢了,我阎某人就能重新入主太原,还是那个山西王。”
“输了,你们皆是民族罪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傅作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重重地点头:
“是!”
阎锡山从抽屉里拿出一面旗帜,展开。
那是晋绥军的军旗,蓝色的底子上绣着一个白色的“晋”字,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但依然鲜艳。
“把这面旗带上,”
他说,“你要把它插到太原城头。”
“告诉李云龙,告诉卫立煌,告诉所有人,我阎某人,回来了。”
傅作义接过旗帜,郑重地敬了个礼,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阎锡山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
远处,隐约传来马蹄声和脚步声,那是晋绥军在调动。
十万大军,正在向刘家岭方向运动。
“李云龙,”
他喃喃道,“你可别让老子失望啊。”
“我已经全部梭哈,把所有赌注都压在你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