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子爵的面部为起点,一层璀璨的光彩覆盖了他的皮肤。
钻石的火彩。
无数微小而完美的切面在他体表浮现,每一道光线反射、折射、色散,將他整个人包裹在一层绚烂到令人目眩的光壳之中。
原本苍白的肌肤瞬间变得剔透,如同最纯净的水晶雕琢而成的人像。
他眼中的浑浊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非人的清澈。
藐姑射之山,乔治莫名想到这个词。
子爵直起身子。
所有的虚弱、颤抖,如同从未存在过一样消失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他的声音恢復了从容。
“好了,走吧。”
乔治跟在他身后,手心全是冷汗。
他很清楚,以子爵此刻展现出的状態一无论那枚紫宝石是什么,效果有多短暂—一如果他现在想对自己做什么,自己绝无反抗的可能。
子爵似乎感知到了乔治的观察,他没有回头,只是边走边解释,语速平缓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我必须维持状態至最后的交接。之前在湖底斩杀那头渊潜者”的眷属时,已经消耗了大部分储备。为了確保你顺利接过担子,不得不採用一些————非常手段。”
他顿了顿,脚步不停。
“待逆转了弗里德里克的异化,我会告诉你那些灾难的真相,以及————德拉波尔家族真正面对的是什么。”
石阶不断向下。
乔治估算著,他们至少已经下了四层,而且还在继续。
这里是塔楼的地下室还是已经进入了岛屿更深的地质结构
不过按之前长廊的情况看,这地方显然施加了某种未知的超凡力量。
终於,石阶到了尽头,他们踏入一个开阔的圆形大厅。
大厅的穹顶极高,穹顶中央嵌有一块巨大的圆形,不知为何在建筑內也提供了类似正午太阳的光照,在地面形成一个明亮的光斑。
四周墙壁上分布著七扇紧闭的石门,每扇门上都雕刻著复杂的星盘图案。
地面铺设著黑白相间的大理石,拼出一个螺旋形的纹路,最终指向大厅中央一个略微凸起的、形如祭坛的圆形石台。
子爵走向正对著入口的那扇石门,石门在他靠近时自行开启,乔治跟隨而入。
就《闕閾之书》上提到的知识来看,乔治发现这个房间的构造明显借鑑了古老的太阳洞穴神殿—一幽长、狭窄,尽头是一个半圆形的后殿。
兴许还融合了一些其他的元素,墙壁被掏空成蜂巢般的壁龕,里面放置著各种形状的陶罐和金属器皿。
地面刻著精密的几何线条,相互交叉形成多个焦点。
最深处,一块巨大的黑色石板平置於支架上,石板表面光滑如镜,不知材质与用途。
“这里仿照了密特拉教那些隱秘的太阳洞穴的形制,也参考了某些古老神庙关於重生与转化”的象徵结构。”子爵走到黑色石板前,轻轻抚摸著冰凉的表面。
子爵走进洞穴,悬浮在身后的弗里德里克缓缓飘入,最终落在石板之上。
“这里是我们家族歷代进行某些————关键仪式的场所之一。”
子爵站在平台前,背对著乔治,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孤寂。
“有些仪式需要借用古老的形制,借引特定的力量与象徵。”
乔治適时发问:“您要用仪式来逆转弗雷德身上的异变吗”
子爵转过头,眼睛定定地看著乔治:“简单来说,我要用圣灵与火给他施洗。”
乔治愣了一下:“施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