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说。
转身,下了楼。
人影孤零零的,走出了大安宫。
李渊站在露台上,直到人影看不见了,才关上门,躺回了床上。
第二天。
卯时。
早朝。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例行公事地听完了各部的奏报。
今天的折子很少,冬至刚过,百官都还没从假期里缓过来,议事效率极低。
好在李世民也没打算在早朝上说什么大事。
散朝。
李世民换了身常服,出了太极宫。
身后跟着四个人。
长孙无忌。
房玄龄。
杜如晦。
还有一个刚从边境回来的人,李靖。
四个人跟着李世民,一言不发,穿过皇城,走进了大安宫的大门。
张龙在门口打了个哈欠,看见这阵容,瞌睡一下子醒了。
"陛……"
"闭嘴。"长孙无忌冷冷吐了两个字。
张龙的嘴合上了。
五个人径直走向大唐军院。
二楼。
办公室不大。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大唐疆域图。
图上标着红色的点,突厥的兵力部署。
蓝色的点,大唐的边防哨所。
还有几条黑色的线,可能的进军路线。
这些都是标好的,每次的折子,都会送到大安宫一份。
李渊已经在这等了许久。
坐在长桌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酸梅汤。
穿着家常的棉袄,头发随便绑了个髻,看起来像个起晚了的老头。
门开了。
"来了?坐。"
李世民在李渊对面坐下。
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依次落座。
李靖最后一个坐下,目光扫过墙上的地图,停了两息,然后收回来。
"父皇。"李世民开口了,没有寒暄,直奔主题,"如今大唐国富,民强,土豆也弄出来了,百姓们不会饿肚子了。"
"蝗灾挺过来了,盐也收回来了,世家元气大伤,短时间内翻不了天。"
"后方稳了。"
"儿臣准备对突厥出兵。"
李渊喝了口酸梅汤,放下杯子,双手交叉托住下巴。
"出兵可以,总要有个理由,师出有名。"
李世民的嘴角慢慢扯出一抹笑:"迎回真玉玺,不知够不够分量?"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前隋的萧皇后出走草原,带着传国玉玺去的。"李世民的声音不快不慢,"玉玺是国之重器,流落蛮夷之手,有损国体。”
“朕出兵迎回玉玺,名正言顺。"
李渊看着他,然后把目光移向了长孙无忌。
又看了看房玄龄。
看了看杜如晦。
最后看了看李靖。
四个人的表情都很平静。
李渊挑了挑眉:"什么时候商量好的?"
"五日前。"长孙无忌颔首。
"只是有了个想法,陛下说要跟太上皇商议一番。"杜如晦补充道。
李渊靠回椅背,蒲扇在手里转了一圈。
"朕就是个退休的老头子。"
"都商量好了,还来找朕干什么?"
长孙无忌直起了身子。
"太上皇。"
"嗯。"
"臣等来找太上皇,主要是想请几位相爷出山。"
"裴寂、萧瑀、王珪。”
李渊的蒲扇停了。
长孙无忌继续道。
"出兵突厥不是小事,前线打仗,后方不能乱。”
“如今大唐事务太多了,也太杂了,盐务、物流、弘文馆、各地春耕、突厥贸易的善后……”
“朝廷六部的人手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