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跟房相、杜相商量过了,裴寂老成持重,适合镇守长安统筹全局。”
“萧瑀精于法度,适合管军需调配,王珪擅长协调,适合居中联络各州府。"
"三位老相爷在大安宫闲了两年了,是时候请他们出山了。"
李渊看着长孙无忌,轻笑一声。
"你倒是打得好算盘。"
"臣不敢,臣是实在忙不过来了。"
"你忙不过来是你的事,朕的人凭什么借给你?"
"太上皇,这不是借给臣的,是借给大唐的。"
"以势压人?"李渊盯着长孙无忌看了三息:“用大义来捆绑朕?”
长孙无忌面不改色。
李渊忽然笑了。
"行,朕叫人。"
说着,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深吸一口气。
"来人……"
这一嗓子,半个大安宫都听见了。
"去把裴寂、萧瑀、王珪给朕叫来!"
远远的传来小扣子的声音:"是……奴这就去……"
李渊回到桌前坐下。
端起酸梅汤。
喝了一口。
"药师,你先说说边境的情况,等那三个老东西来了,再议具体的。"
李靖点了点头。
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从怀里掏出一支碳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
"太上皇,陛下,突厥如今的情况……"
房玄龄和杜如晦同时摊开了随身带的册子,开始记录。
李世民身子微微前倾,眼睛盯着地图上那些红色的点。
没一会儿。
楼梯上传来三双不太利索的脚步声。
还有裴寂的抱怨声。
"大冷天的,叫什么叫,老夫刚泡上脚……"
"别磨叽了,陛下叫咱们,肯定有事。"萧瑀的声音。
"什么事比泡脚重要?总不能是打麻将吧……"裴寂的声音。
"老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王珪的声音。
三个老头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然后愣住了。
大唐最顶尖的权力核心,齐了。
全在这间不大的办公室里。
"这……这什么阵仗?"裴寂的声音变了。
李渊朝着长孙无忌努了努嘴。
"要请人的是你们,朕把人都叫来了,你们自己请。"
长孙无忌站了起来。
走到三个老头面前。
深深一揖。
"三位老相爷,大唐有事,需要三位出山。"
裴寂看了看长孙无忌。
又看了看李世民。
又看了看李渊。
"什么事?"
"出兵突厥。"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息。
然后裴寂哈了一声。
"说吧,老夫的脚不泡了,我倒要听听,我们仨老头打不了仗,出兵突厥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萧瑀和王珪对视了一眼。
也坐下了。
三个退休两年的老相爷,两年来第一次,坐在了朝堂核心的议事桌前。
裴寂的腰比平时直了。
萧瑀的眼神比平时亮了。
王珪拿出了随身带的毛笔。
李渊看着这一桌子人。
大唐最能打的将军。
大唐最能算的谋士。
大唐最老的相爷。
和大唐最不省心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