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在他的大安宫里。
"行了。"李渊端起酸梅汤,"朕该说的都说了,接下来你们议,朕听着。"
说着,往椅背上一靠。
"朕就是个退休的老头子。"
又是这句话。
房玄龄跟杜如晦交换了一个眼神。
退休的老头子。
信他才有鬼。
就在众人准备展开讨论时。
楼下传来了一阵喧哗。
"陛下!臣武士彠,回来了!"
李渊眉毛一挑。
"武老二回来了?"
武士彠噔噔噔上了楼,推开门,一股寒气跟着他灌进了办公室。
进门先看了一圈屋里的人。
好家伙。大唐的文臣武将全齐了。
武士彠没慌,走到李渊面前,抱拳行礼。
"陛下,臣从岭南回来,一路走了半个大唐,有好消息。"
"说。"
武士彠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
翻开。
上面是一张地图。
大唐的地图。
上面密密麻麻标着蓝色的点。
从长安到洛阳,从洛阳到扬州,从扬州到岭南,从岭南到凉州。
几乎每一个州、每一个郡、每一个县。
都有蓝色的点。
"精盐,已经卖到了大唐的所有角落。"
"顺水物流的点,截至冬至,共计一千零三十七个,覆盖三百六十州,一千五百五十七县。每一个点都有专人负责精盐的配送和销售。"
"世家的盐彻底死了。"
"大唐的盐,日后姓李。"
最后四个字,武士彠说得很重。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李世民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蓝色的点。
看了很久。
然后转过身,看向李渊。
"父皇,后方彻底稳了。"
“这些点,日后卖土豆也行,方便了。”
李渊靠在椅背上,蒲扇在手里慢悠悠地转了一圈。
看了看李世民。
看了看一屋子的人。
"想打那就打,朕还有一问,火药,准备了多少。"
“回太上皇,至少一万罐,全都封装好了。”长孙无垢掐着指头算了算:“投石车用来打骑兵有些浪费,但是攻城战,稳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息。
长孙无忌的话说完了。
三个老头坐在那,面面相觑。
“朕重复一遍,朕退休了。”
“政权不在朕手上。”
“兵权也不在朕手上,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你们商议吧……”
长孙无忌转头看向三个老头:“某恭请三位相爷出山。”
裴寂摇摇头。
"不去。"
干脆利落。
"裴公……"
"不行就是不行。"裴寂把手一挡,"老夫已经离开朝堂两年了。”
“两年半!你知道两年半是什么概念么?一坤年啊,朝堂上的人换了一大半,六部的运转方式也变了,新的规矩新的流程新的面孔”
“老夫回去,跟瞎子进了灯笼铺有什么区别?"
"裴公……"
"而且。"裴寂竖起一根手指,"老夫的膝盖不行,站不了太久,上朝站一个时辰,老夫能当场躺那,到时候你们是扶还是不扶?"
萧瑀也摇了摇头。
"老夫也不行。"他的语气比裴寂客气一些,但意思一样,"离开两年了,人情世故都生疏了。”
“况且老夫这脾气诸位也清楚,跟人议事三句话就能吵起来。以前在朝堂上吵也就罢了,这两年,去太极宫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如今再回去吵……"
"不合适了,我,已经打上了大安宫的烙印了,去朝堂上说话,说的不是老夫的意思,一举一动都是陛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