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层楼,电梯不响,楼梯间传来脚步声。
三组脚步,节奏均匀,间隔一致——受过严格队列训练的人才能走出这种步频。
林逍遥面色不变。
“冯局长带了帮手来。”
冯远山被戒酒按着肩膀动弹不得,但脸上的表情反而松弛下来。
“小林,你很聪明,但你犯了一个错误。你以为我是来跟你们谈判的——我是来通知你们的。”
“通知什么?”
“交出地脉共振节点图,所有人活。不交——”
他偏了偏头,示意楼道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我能死在这里,但你爸妈也走不了。”
脚步声到了五楼拐角。
林逍遥看了戒酒一眼。
戒酒轻轻点头,松开了冯远山的肩膀,转身走向大门。
“你一个打三个?”
冯远山皱眉。
戒酒拉开门,走了出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门在身后关上。
三秒后,楼道里传来闷响。
不是拳头打在墙上的声音,是人体撞击混凝土的声音。一声、两声、三声。
然后一切安静了下来。
冯远山的脸色终于变了。
从门关上到楼道恢复安静,一共七秒。
三个五星级武者,被秒杀。
门重新打开,戒酒走回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太弱了,跟纸糊的似的。”
冯远山盯着戒酒,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重新评估了屋里的战力配置,得出了一个让他不舒服的结论——他带来的人不够。
“冯远山。”
林逍遥开口了。
他没有叫“冯局长”。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坐下来,把你知道的全交代了。樱花殿给你的联络方式、接头暗号、这些年传递了哪些情报——全部。”
“第二呢?”
“没有第二。”
林逍遥走到他面前,“第一个选择你不接受的话,我会让戒酒卸掉你的四肢,然后我亲自来问。效果一样,就是过程不太体面。”
冯远山看着这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忽然觉得他不像林国强。
林国强是刀子,快准狠,但好歹给你个痛快。
这个年轻人是锯子。
“你没有权力审我。”
冯远山说,“我是749局副局长,你动我一根手指头,明天整个武道司都会找你的麻烦。”
“你确定749局会保你?”
林逍遥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周老,我是林逍遥。冯远山现在在我面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周正清的声音传了出来,平稳,缓慢,每个字都像石碑上凿出来的。
“远山,三十年了。我一直不愿意相信是你。”
冯远山的身体僵住了。
“但国强的判断从来没错过。当年他说丁组里有鬼,我没听。七条人命,是我的责任。”
冯远山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