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前,我以丁组原组长的身份,向749局现任局长提交了丁组叛逃事件的重启调查申请。局长已经批了。”
周正清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冯远山,你的副局长职务,从现在起,暂停。”
冯远山的脸上血色一点点退去。
不是恐惧。是三十年经营的一切在眼前塌方。
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又短又干。
“周正清,你也不干净。当年你明知道丁组有问题,却选择封档了事。你以为这些年你坐在幕后当就能洗干净手?”
“所以我出来了。”
周正清的声音没有任何动摇,“该还的,一起还。”
电话挂断。
冯远山闭上了眼睛。
客厅里没有人说话。
过了大约十秒,冯远山重新睁开眼睛。他看向林国强。
“国强,你恨我?”
林国强坐回沙发,把匕首插在茶几上,刃没入木头小半寸,尾端轻轻颤动。
“老钱死的时候二十三,家里孩子刚会走路!小马是替你挡的刀!刘嫂子被追兵追到悬崖边上,跳下去的时候喊的是她闺女的名字。”
林国强的声音很平,没有咬牙切齿,没有声泪俱下。
就是在陈述事实。
但这种平静比任何愤怒都重。
“你问我恨不恨你。”
林国强抬起头,“恨这个字太轻了。”
冯远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忽然动了。
没有人预料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动手——戒酒在侧面,林逍遥在正面,林国强的匕首插在茶几上。三面包夹,毫无胜算。
但冯远山不是朝任何人进攻。
他的右手猛地拍上自己的胸口。
一道灵气波动炸开。
不是攻击,是信号。
信号弹式的灵气脉冲,穿透了安全屋的灵气屏蔽阵,冲上夜空。
“拦住他!”
林逍遥喝道。
戒酒一掌拍在冯远山后颈,老头身体一软,瘫倒在沙发上。晕了。
但那道信号已经发出去了。
林逍遥冲到窗前。
省城夜空中,那道灵气脉冲像一颗无声的信号弹,急速上升,然后炸裂开来。
谁在接收这个信号?
手机再次震动。
北风的声音头一次带上了慌张。
“西北方向的七星武者——他转向了。目标方向:省城。预计到达时间——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
七星樱花武士。
武圣级。
林逍遥慢慢转过头,看向昏迷的冯远山。
这个老东西,从走进门的那一刻起,就没想过活着离开。他来的目的不是谈判,不是拿图。
他是信标。
是给那个七星武者引路的活体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