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萧默躲过去了。
不——不是躲,确切是破解了。
用最不可思议的方式,破解了一个必死的杀局。
看台上,沉默了一瞬。
然后——
“好!”轩辕晴第一个喊了出来,声音沙哑得几乎破了音。
但顾家阵营那边,气氛却截然不同。
陈寻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笑容。他拍了拍手,语气平淡:
“不错,萧少果然有两下子。不过——”
他转向秦妙音等人,笑容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关切:“几位姐,我劝你们还是做好心理准备。顾少的手段不止这些。”
龙啸云“啧”了一声,摇了摇头:“实话,萧默能撑到现在,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但撑得住一时,撑得住一世吗?他左臂已经废了,脚也伤了,还能撑多久?”
赵明远淡淡道:“生死状签了,就是赌命。赌不起,当初就别签。”
陈天南没有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操场上的萧默,眼神像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秦妙音的眼睛红了,不是哭红的,是怒红的。她转过身,死死地盯着陈寻,一字一句地:
“陈寻,你听好了。萧默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秦妙音发誓——这辈子,我跟你们顾家没完。”
陈寻笑了笑:“秦姑娘,何必呢?不过是——”
“闭嘴!”轩辕晴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刮出来的风,“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东西,嘴上着‘各凭手段’,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当我看不出来?顾北辰今天要是敢在萧默身上扎一针,我轩辕晴——拆了你们顾家的大门!”
陈天南终于抬起头,正眼看向轩辕晴。他的声音依然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轩辕姑娘,你要拆顾家的大门,先问问轩辕家的家主同不同意。”
轩辕晴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裴清泫没有再话。她的眼泪已经干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可怕的沉静。她只是站在那里,双手交握在身前,手指绞得发白,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萧默。
操场上,顾北辰缓缓地活动了一下手指,六根银针已经用尽,但他的右手又伸进了衣襟内——
又取出了六根。
他的笑容变得温柔而残忍,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萧默,你知道吗?”他轻声,声音里带着一种变态的愉悦,“我特别喜欢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狼狈、受伤、强撑着不倒。你不知道,你越是这样,我越兴奋。”
他顿了顿,歪了歪头,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你,下一轮,我是扎你的眼睛呢,还是扎你的喉咙?”
萧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把受伤的左脚稍稍后撤,重心压在了右腿上。他的呼吸依然平稳——虽然比之前急促了一点,但远远没有到慌乱的程度。
他的眼睛依然平静。
那种平静,让顾北辰的笑容再次凝固了一瞬。
——因为他突然发现,萧默不是在硬撑。
萧默是在等。
至于在等什么——
顾北辰不知道。
他也不想知道。
他猛地扬手,又是六根银针破空而出。
这一次,角度更加刁钻,速度更快,封堵的路线更加严密。
而看台上,秦妙音、轩辕晴、裴清泫的声音同时炸开——
“卑鄙!”
“无耻!”
“顾北辰你这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