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时心里烦闷,就来这里躲清静,偶尔收拾一下。”
李叶青点点头,并不在意环境的简陋。
他推开虚掩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门内景象却与外观的破败截然不同。
院子不大,但打扫得干干净净,青石板铺就的地面没有太多杂草叶,角里还整整齐齐地堆着些劈好的柴火。
几间土坯房虽然老旧,但门窗完好,纸糊的窗棂也还算干净。
院中有一口石井,井沿光滑,旁边放着木桶。
显然,这里虽然偏僻,却经常有人打理,维持着基本的整洁和生气。
此时,院中已站着四个人,加上张柳,正好五人。
见到李叶青和张柳进来,那四人立刻停止了低声交谈,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目光中有好奇,有审视,有拘谨,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忐忑。
张柳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清了清嗓子,为双方介绍:“诸位兄弟,这位便是咱们陈阳府分舵新晋的燕执事,燕青燕大哥!
燕大哥一身好武艺,深得香主看重!”
他又转向李叶青,一一介绍那四人:“燕兄,这几位都是咱们教中的老弟兄,信得过的自己人。”
他先指着一个身材矮壮、皮肤黝黑、双手布满老茧的汉子:“这位是赵铁柱,在城南码头扛包,一把子力气,为人最是仗义!”
赵铁柱憨厚地笑了笑,抱了抱拳,声音粗哑:“见过燕执事。”
接着是一个身形消瘦、面容愁苦、背有些佝偻的中年人:“这是孙老蔫,在东街口摆个馄饨摊,手艺不错,消息也灵通。”
孙老蔫连忙躬身,声音细:“燕执事好。”
第三个是个精瘦的汉子,眼神灵活,透着一股机灵劲:“他叫侯三,原来在戏班子跑过龙套,后来班子散了,就在城里打些零工,人面广,路子活。”
侯三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黄牙,抱拳道:“燕执事,以后有啥跑腿打听的活儿,尽管吩咐!”
最后一个,是个沉默寡言、脸上有一道疤的汉子,看起来约莫三十多岁,站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虽然穿着普通,但举手投足间隐隐有一股行伍之气。
张柳介绍道:“这位是吴疤子,以前在边军里待过,后来受了伤退下来的,现在也是零工。”
吴疤子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快速扫过李叶青,便又垂了下去,没有话。
李叶青将四人神态尽收眼底,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对众人一一抱拳还礼:“燕某初来乍到,承蒙香主信任,忝居执事之位。
日后还需倚仗诸位兄弟帮衬。
今日初次见面,没带什么好东西,只备了些酒菜,咱们边吃边聊,也让我认识认识各位兄弟。”
着,他将手中提着的两个沉甸甸的食盒放在了院中的石桌上。
食盒一打开,诱人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酱牛肉、烧鸡、卤猪耳、花生米,还有几样时蔬,外加两坛子酒,虽不算奢侈,但对这些平日里难得见荤腥的苦哈哈来,已是难得的丰盛。
赵铁柱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睛有些发直。
孙老蔫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侯三更是搓着手,连声:“燕执事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连一直沉默的吴疤子,目光也在酒菜上停留了一瞬。
张柳见气氛融洽,更是高兴,连忙招呼众人:“都别站着了,燕兄一片心意,大家快坐,快坐!今日咱们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