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鬼啸如音波一般,一圈圈蓝紫色散播,尖锐地就连铁匠都觉得耳朵生疼,不禁后退两步。
刘凯趴在地上就如风中残烛,眼神涣散,心神都快失守,不断发出呓语,口水顺着嘴角淌下。
秦云眼疾手快,赶紧将苏酥嘴巴捂住,不好意思地抠了抠脑袋,无奈地笑了笑:
“舍妹从小没怎么读过书,喜欢大吼大叫,见谅见谅!”
“我俩偷跑出来的,家里那位成天让我练功,无聊死了,嘿嘿...”
苏酥开始不断扭动身躯,想要挣扎,甚至一口咬在秦云的手上。
“嘶~你小子玩真的!”
“松开!”
“唔唔晤不松!”
秦云压低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是吗,我还说这个点儿正好去烧烤摊儿宵夜呢?”
!!!
苏酥立马松口,一脸谄媚地飞到秦云身后开始捶背:
“秦云哥哥~我们现在去吃吗?”
“死开死开,待会再说!”
“好的!”
苏酥挺胸抬头,双手打直,眼神坚定地看向前方,站在秦云身边,像个小卫兵。
看着苏酥搞怪的模样,秦云不禁翻了个白眼,这小屁孩儿一天天的。
秦云注意到刚刚被那巨斧钉在座位上的纸人,竟然未被那灼热之气点燃,不禁走向前去。
“秦小友,小心!”
从刚刚的只言片语中,铁匠隐隐也有猜测,这绣花鞋似乎与秦云也有些关系,但还是小心为妙。
“我知道。”
那纸人胸口有道焦黑的斧痕,难以消却,而那纸人也毫无生机,瘫软地靠在座椅上。
秦云伸手摸了摸,捻了捻,非是寻常纸张。
似乎这一行为引起了上方的绣花鞋的注意,鞋尖缓缓转向秦云,秦云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明明只是一只鞋,却像是在被什么东西审视、打量。
“怎么,是觉得你今天到了主场,想要报当初被踩之仇?”
“昔日念你只有惑人之法,想着留你一条生路,没想到竟行市见长!”
“我最近也非是原地踏步,正好有几分感悟,你替我试试!”
“无憾决,斩魂!”
拦下想要出手的苏酥,无憾笔一划,周围灵气被聚集于笔尖,一道划去,青色匹练势如破竹朝绣花鞋斩去。
随后毛笔一提,那道青色匹练不断散开,如雨如雾,如天罗地网般,封住所有退路,无处可躲。
这一招干净利落,连铁匠都不由心中惊叹一番,江山代有才人出。
绣花鞋如遭重击,在空中摇晃数下,摇摇欲坠,随后满身红光,像是发怒。
停车场里突然响起一阵密集的咔咔声,四周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具、两具、三具…
焦黑的尸体从柱子后面、从车底下、从天花板的通风管道里爬出来。
它们残缺不全,有的缺胳膊,有的没脑袋,但无一例外,都朝着这边爬来。
更可怕的是,那些尸体的身后,隐约站着一些惨白的身影——
纸人。
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十几个、几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