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玄甲卫同时挥刀。
三千道刀罡亮起,虽不如徐达浩大,却凌厉如林。符文金芒在刀锋上流淌,对鬼物阴气有天然克制。所过之处,海鬼如同麦秆般倒下,骨船崩碎,鬼物将领被刀罡绞杀。
黑色洪流,势不可挡!
血色楼船上,三道身影终于动了。
居中者,是名白发阴阳师,面容枯槁,眼窝深陷,手持白骨符幡。左侧是名独眼鬼将,身高两丈,身披赤红鬼铠,手持一柄门板大的骨斧。右侧是名妖艳女子,身穿绯红和服,面色惨白,十指指甲漆黑如钩。
“徐达……终于出来了。”白发阴阳师声音沙哑,如骨摩擦,“杀了他,登州必破。”
独眼鬼将咆哮,纵身跃下血船,踏海奔来,每步踏出,海面炸开巨浪。
妖艳女子掩口轻笑,身影化作绯红烟雾消散。
徐达眼中寒光一闪。
“左翼三百,阻截鬼将。右翼三百,围杀妖女。其余人,随我斩了那阴阳师!”
“诺!”
玄甲卫瞬间分兵。
六百玄甲分出,结阵迎向独眼鬼将和绯红烟雾。剩余两千四百人,紧随徐达,直扑血色楼船!
独眼鬼将怒吼,骨斧横扫,罡风撕裂海面。三百玄甲结三才阵,盾牌高举,刀枪齐出,硬撼骨斧!
铛——!
金铁巨响,海浪炸起十丈。
三百玄甲齐齐后退三步,阵型未散。独眼鬼将独眼瞪圆,这三百人竟能接他一斧?
右侧,绯红烟雾中探出漆黑利爪,抓向玄甲脖颈。三百玄甲同时挥刀,刀罡成网,绞杀烟雾。妖艳女子尖笑再现,已在阵后,利爪撕向另一人背心。
战阵变幻,刀光如轮,将她死死缠住。
而徐达,已至血色楼船百步内。
白发阴阳师高举白骨符幡,口中念念有词。
黑雾翻涌,海面之下,无数惨白骨手伸出,抓向徐达和玄甲卫脚下。更有一道道黑影从符幡中窜出,化作扭曲鬼面,尖啸扑来。
徐达踏浪不停,横刀竖于身前。
左手并指,抹过刀身。
刀身之上,淡金符文骤然大亮!不是微光,而是如同烈阳初升,金光迸发!
“破邪。”
徐达低喝,一刀斩出。
金色刀罡化作百丈匹练,撕裂黑雾,斩碎骨手,绞杀鬼面,去势不减,直劈血色楼船!
白发阴阳师脸色骤变,白骨符幡急摇,在身前布下三层漆黑屏障。
刀罡至。
第一层,碎。
第二层,裂。
第三层,崩!
刀罡余势斩在符幡之上。
咔嚓——
白骨符幡,应声而断!
阴阳师吐血倒飞,撞在楼船桅杆上,宽袍染血。
徐达已踏船而上。
身后两千四百玄甲卫,如同黑色潮水,涌上三艘血色楼船。
船上,数十名阴阳师、神官惊怒吼叫,符咒乱飞,式神扑出。
玄甲卫沉默挥刀。
刀罡如林,符文金芒所过,符咒崩灭,式神哀嚎。
这是一面倒的屠杀。
徐达提刀,走向瘫倒的白发阴阳师。
阴阳师眼中闪过绝望,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结印:
“以我之魂,唤……”
话音未。
刀光一闪。
人头飞起,精血咒印,戛然而止。
徐达收刀,看也不看无头尸身,转身望向战场。
独眼鬼将被三百玄甲困住,浑身伤痕,怒吼连连。妖艳女子被刀网绞杀,绯红烟雾淡薄,惨叫声凄厉。
而主船被破,阴阳师身死,海面上鬼潮顿时大乱。骨船失去操控,海鬼茫然四顾,攻势骤缓。
海岸防线上,新军士卒见状,士气大振。
“徐将军斩了敌酋!”
“杀——!”
怒吼如雷,防线反推。
徐达立于船头,横刀再指:
“玄甲卫。”
“在!”
“清剿残敌,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