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重活一回,林耀东下定决心要对江惜雅好,要弥补上一世的亏欠。
从那之后,日子就一天比一天顺当,运气也一天比一天好。
车突突地开着,风从耳边掠过。
县城街道两旁的房子慢慢后退,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忽然很想快点回家,想看看江惜雅在做什么,想抱抱小玲,想跟她们一起吃顿饭。
一拧油门,车速加快了些。
林耀东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无忧堂。
今天说好的,要去无忧堂卖参!
三轮摩托车突突突地穿过几条街巷,不多时,停在了无忧堂门口。林耀东跳下车,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走了进去。
药香扑面而来,还是那股让人安心的味道。
药柜前,学徒正在整理药材,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一看见林耀东,他眼睛一亮,笑着迎了上来:“同志,你又来了!这次是来卖参的吗?”
林耀东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话听着有些别扭。
搞得他像是干那种营生的!
但看学徒那一脸真诚的笑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他把手里的木盒放在柜台上,打开盖子。
盒子里,放着三支用红布仔细包好的干参。虽然个头不是很大,却保存完好,根须完整,色泽金黄,品相相当不错。
这是他昨晚从老宅那四支里挑出来的,那支最大的被他单独留了下来。
焦兴邦正坐在柜台后面,戴着老花镜在看一本泛黄的医书。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朝林耀东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他的目光就落在那盒子上,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放下书,迫不及待地凑过来,把盒子拉到面前。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支,翻来覆去地看,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用手指轻轻捏了捏。放下,再拿起另一支,同样仔细端详。
三支参都看完了,他才抬起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小同志,只有这些吗?”
他笑着问道,眼里带着几分期待。
林耀东摇了摇头,模棱两可地说:“先卖这些。”
他说得含糊,目的就是让对方以为,这并不是一锤子买卖。
如果给的价好,以后有这种货,还卖给你!
如果压价太狠,那下次就不来了。
焦兴邦是人精,一听就明白了。
他笑着点了点头,也不多问,从柜台下摸出一支杆秤。
那是一支精巧的小秤,黄铜秤盘,象牙秤杆,一看就是专门称贵重药材的。
他把三支野山参依次放上称重,眯着眼睛看着秤杆上的刻度,嘴里念念有词。
称完后,他抬起头,开口道:“这三支野山参,分别重两钱四分,一钱八分和两钱三分。”
他把参放回盒子里,看向林耀东,解释道:“按理说,两钱以下和两钱以上的干参是两个价。两钱以下便宜些,两钱以上贵些。但这是咱们的第一次生意,我都给你按两钱以上的价来收。”
他顿了顿,继续说:“两钱以上的干参,每钱值五百。三支干参重六钱五分,我给你三千两百五十块。”
说完,他弯下腰,从柜台
十元面值的钞票,崭新崭新的,用牛皮纸捆着。他数了三沓,又数了二十五张,整整齐齐码在一起,推到了林耀东面前。
林耀东接过钱,没有细数,直接揣进兜里。
这个价格,跟他想的差不多。
他也知道,干参重量达到三钱,价格就会产生质变。三钱以上的,收购价能达到每钱一千元。三钱往上,价格更是以几何倍的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