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大臣比她们走得早,却到得比他们晚。
马车停稳后,裴宴宁先一步跳下马车,刚落地烤栗子香味不断往鼻腔钻。
将军府外不远处便是一条商业街,茶楼酒肆,还有各种小摊贩络绎不绝,除了烤栗子外,还有各种甜腻糕点以及小食香味不断飘来。
裴宴宁摸摸荷包里金锭子,又看看立在马车旁便宜爹,她立马换上一副笑脸,扑到裴凌岳面前,抱住裴凌岳手臂,轻轻摇晃道,“爹爹你带钱了吗?”
“我想吃烤栗子。”裴宴宁眨着眼睛,伸出一双白皙纤细手。
裴凌岳刚想拒绝,从马车下来谢忱径直走到两人身边,“小裴大人孤带钱了。”
谢忱说着从腰间解下一个钱袋子。
他刚要把钱袋子送到裴宴宁手中,裴凌岳快一步从袖口掏出三个碎银子塞到裴宴宁手中,“爹爹带钱了,灼灼想吃什么就去买。”
“多谢太子殿下好心,微臣带了钱,太子殿下还是将钱收起来吧。”
“微臣俸禄不多,但女儿零嘴还是买得起。”裴凌岳语气逐渐严厉下来,看向谢忱眼神带着敌意。
谢忱眸子微垂,眼睫下流转失望情绪。
他只是觉得裴宴宁有趣,想多接触接触,没有其他想法。
就算知道自己非母胎带出来体弱,而是中毒所致,但他找不到解药,一样会短命,会死,没必要拖累旁人。
“谢谢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把钱收起来吧,我不好白拿你银子。”裴宴宁眉眼带着淡淡笑意,看向谢忱眼神满是温和,像是拿到自己想要东西才会拒绝对方。
她深知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她和谢忱不熟,白白拿了别人东西,只怕是十倍百倍还回去,但便宜爹不一样。
裴宴宁冲着茯苓招招手。
茯苓快步上前。
“帮我买包烤栗子,再买一盒红豆糯米糕,我还闻到烤包子味道,顺便帮我买两个过来。”裴宴宁把刚要来碎银子都丢给茯苓。
茯苓拿着银子往街角跑去。
茯苓刚离开,宣文帝和诸位大臣姗姗来迟,裴宴宁随从诸位大臣刚想行礼,宣文帝摆摆手作罢。
宣文帝不想太过招摇,没穿龙袍,身上穿着一件蜀锦常服,脚踩一双黑靴,腰间玉带上挂着香囊和一对玉佩,香囊上绣着祥云龙纹,一看便知皇室所出。
如今整个将军府,里里外外被禁卫军和锦衣卫包围,面上帮忙镇守顾小将军棺椁,实则监视顾小将军和整个将军府。
禁卫军统领程北望与副将谢锦渊同时迎出来,程北望拱手道,“皇上顾小将军棺椁停放在正厅,将军府和锦衣卫的人都在。”
“去瞧瞧吧,顺便给顾小将军上炷香。”
宣文帝语气带着几不可闻冷意。
程北望立即上前带路。
整个将军府挂满白绸,来往下人皆穿着粗布麻衣,就连门房腰间系着白绸。
裴宴宁看向混在人群中谢锦渊,她微微蹙眉。
谢锦渊前一日还在五城兵马司担任队长,如今怎么跑到禁卫军队伍中,她记得禁卫军不收纨绔子弟。
谢忱同样看到这位堂弟,他语气极淡地问一句,“不在五城兵马司了?”
谢锦渊双手环胸如实道,“五城兵马司实在没前途,每天只能混日子,昨日我回家与我爹一说,我爹欢欢喜喜把我调到禁卫军,还给我弄了一个副统领职务,能日日进宫,还能时常去找你喝茶。”